两个年轻人心里没了主意,在厂里硬撑了两天,看着订单本上又划掉两个客户名字。两人到底是有些灵性的,自己没办法,知道找人问。第三天上午,两人一碰头,骑上自行车就回了陌声胡同。
到了96号院,陈禾正在侍弄那几盆菊花。秋天日头不烈,照得菊花的瓣子金灿灿的。听见院门响,他直起身打开院门,见是儿子和女婿,一个眉头锁着,一个嘴角耷拉着,脸上都蒙着层灰扑扑的愁。
陈建军和小周走到跟前,把厂里最近遇到的麻烦,简略但完整地说了一遍。说完,两人都看着父亲,等他的主意。
陈禾听完,没急着发表看法。他拿过搭在篱笆上的布巾擦了擦手,笑了笑,像是没听到那些麻烦似的:“来得正好。晌午还没吃吧?”
陈建军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小周勉强挤出点笑:“爸,这心里乱,吃不下。”
“吃不下也得吃。”陈禾把布巾挂回去,话说得平常,“人是铁饭是钢。你俩去,一个上街买点菜,一个去隔壁请你易大爷过来。晌午咱们弄桌饭,边吃边说道。”
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。陈建军先动了:“那小周去买菜,我去请易大爷。”
“行。”小周点点头,推着自行车又往外走。陈建军也转身出了院门,往95号院去。
陈禾不慌不忙,进屋拎出个水壶,搁在院里的煤球炉子上。炉口盖上,留条缝,蓝幽幽的火苗子舔着壶底。他又搬出那张矮腿的榆木小方桌,摆在树下荫凉里,拿出一个茶壶和几个茶盏,还有一包用牛皮纸裹着的茶叶。
约莫一刻钟,陈建军领着易忠海进了院。易忠海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灰布中山装,见了陈禾,点点头:“陈兄弟。”
“易老哥,快坐。”陈禾起身招呼,又对儿子说,“建军,炉子上水快开了,给你易大爷沏茶。”
易忠海在桌边坐下,陈建军掀开炉子上的水壶盖,热气“噗”地冲起来,水滚得正开。他从牛皮纸包里捏一撮茶叶放进易忠海面前的茶盏里,提起水壶高高冲下去,茶叶打着旋舒展开,茶汤渐渐染上琥珀色。最后才给自己也弄了一杯。
“厂里的事,建军路上跟我说了个大概。”易忠海吹着杯口的热气,慢慢啜了一口,“是有点扎手。”
陈禾也端着杯子,没接话,只拿眼睛看了看儿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