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周立春没敢掉以轻心。
身后的漕船陆续靠上来,船桨划开的水纹在湖面织成网。
锦帆军的船数只有官军一半,却像铁环似的,把官军船队困在了中间。
官军这边早乱了阵脚。
各船自顾不暇,有些民团的小船偷偷转了舵,顺着湖汊溜得没影。
绿营的几个把总挤在一艘船上,商量半天,终于派了个兵丁划着小舢板过来,想跟水匪谈判。
“我们愿意罢战,”一名官军把总站在舢板上,声音发紧,“但你们得放我们,还要放了程指挥使和秦大人。”
周立春倚在船舷上,听完嗤笑一声。
风把他的蒙面布吹得晃了晃,语气里满是嘲讽:“放你们走可以。但武器盔甲得留下,船只也得留下一半。秦大人嘛——”他顿了顿,眼神冷下来,“他自己想要殉国,回不去了。至于程指挥使,让他家里人拿一万两白银来换。”
“我可是听说程指挥使向来喜欢克扣军饷,家财万贯。”
这场水战打得快,真正的厮杀只在三艘漕船和秦少柏的官船之间。官船上死了三十多人,锦帆军这边只有四人受了伤。
周立春受陈林影响,不想多杀人。
都是华人,刀光剑影里拼死活,实在没什么意思。
绿营的把总们又合计了一阵,咬着牙答应了条件。
很快,官船上的人开始卸甲,铁盔铁甲堆在甲板上,叮当作响。
武器被收拢起来,所有人都往后方的小船上转移。
交割过程耗了两个时辰,直到夕阳把湖面染成橘红色,才算完。
锦帆军大胜而归,缴获的战船、武器堆在大钱岛上,像座小山。
船舱里,秦少柏被绑在柱子上,依旧昂着头,下巴抬得老高,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。
“哼!周立春,”他声音发哑,却没服软,“是本官小瞧你了。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搞鬼,真是好大的手笔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甘:“劫洋船、骗赎金、伏击官军,声东击西,各个击破,一环套着一环,厉害啊!”
周立春坐在对面的木箱上,手指敲着箱沿:“秦大人过奖了。其实秦大人也是个有才华的人,这些年也做了些事。但秦大人的眼里,从来没有咱们这些平头百姓。”
“本官乃是代天子牧民!”秦少柏猛地提高声音,脖子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,“懂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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