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里的陈家湾还飘着硝烟,血腥味混着焦土气贴在地上。
陈长河攥着长矛的手紧了紧,见铁良几人从暗处冒出来,脊背猛地一僵——瞳孔缩了缩,以为是吴家的援军又杀回来了。
“我们是上海县衙的捕快!”铁良瞥见矛尖对着自己胸口,慌忙抬手,声音里带着急颤。
他清楚,这群刚从尸堆里爬出来的村民,眼里还烧着杀红的光。
铁良扫了圈四周。
月光泼在地上,尸体横七竖八地叠着,有穿粗布短打的村民,也有套着黑衫的打手。
吴家的人撤得太慌,好几杆火枪还扔在泥里,木托沾着血,在夜里泛着冷光。
他喉结动了动,目光在枪身上多停了两秒,指尖竟有些发痒。
“阁下可是上海县衙的铁捕头?”陈长河往前挪了两步,长矛稍稍偏开,声音里还带着未平的喘息。
“正是在下。”铁良抱拳,腰杆绷得直,语气里透着捕快的干练。
“多谢铁捕头提前预警,”陈长河垂了垂眼,视线落在地上的尸体上,声音沉了些,“否则,我陈家湾必然伤亡更甚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铁良搓了搓手,语气里掺了点愧意,“本官是捕快,本就该抓贼。只可惜……没能拦下贼匪,让他们跑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问:“陈家湾的损失大吗?”
陈长河叹了口气,胸口起伏着,声音里裹着疼:“死了十几人,还有二十几人受伤。上次盐匪来的时候,损失都没这么大。”
“可恶!真是可恶!”铁良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脸上满是激愤。
可心里却打了个转——陈家湾到底藏了多少本事?
被偷袭成这样,还能凭着几十人的伤亡,打退上百号带枪的打手?
另一边的川沙堡,厮杀还没停。
潘起亮攥着枪,靠在墙根喘粗气,他可没陈长河那么幸运。
城里的百姓早把家门关得严严实实,门板缝里连光都漏不出半分。
没人愿意出来搭把手——陈林刚到这儿没多久,就算出了好政策,也没暖透人心,谁也不愿拿命去护。
潘起亮扒着墙沿数了数,能听他指挥的,就二十个民团的人,再加十几个手枪队员。
三十来号人守着厅衙,正面摆了多半,剩下三面只留了几个人放哨,风一吹,都能听见他们压着的喘息声。
潘起亮翻上墙,眯着眼对准楼下。枪声响起,一个宋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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