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任务达成
桂姐儿扭身行礼离去了。
可她那几句话,却像生了根的刺,扎在林太太心窝子里。
非但扎下了,还刻骨铭心,翻来覆去地嚼,越嚼越不是滋味。
想她这一支林家,根子上也是响当当的天下九牧林一脉,如今落魄到这步田地,连祖宗牌位前烧灶香都嫌腌,再不敢提那宗族渊源了。
林太太孤零零立在昏黄的铜镜前,镜中影儿也透看几分孤寒。她瞧看自己,那桂姐儿的话便又在耳边噪起来,一句句,像针扎火燎,搅得她心窝子里乱跳。
镜中人儿,云鬓微松,凤眼含愁,虽眼角添了些细纹,可那鹅蛋脸儿依旧白腻,身段儿更是凹是凹,凸是凸,该鼓胀处鼓胀得勾魂摄魄。
正如那桂姐儿所说。
便是去京城赴那些贵妇云集的盛会,论起颜色身段,她林太太也定是拔尖儿的!
可可凭什么?凭什么她顶著这三品浩命夫人的金字招牌,内里却最是窘迫寒酸?
这该死的造命!听著尊贵无比,实则是副纯金的锁!它不能吃,不能穿,更不能改嫁!
它像个密不透风的牢笼,把她这身自己都爱煞了的好皮肉、好身段,连同那颗还不曾死透的心,都死死地禁铜住了!
银钱上勒得她喘不过气,连盒像样的胭脂都买不起;身子上更是荒芜得长草,守著个空名头,守著个活死人墓!
百日里那些天杀的泼皮还在敲著竹板唱,唱她「偷汉子」、「养龟儿」—-林太太听著那腌词儿,心口窝里像被泼了一瓢滚油,又烫又疼!
她盯著镜子里自己那熟透饱胀得快要裂开的果子般的身子,一股强烈的、带著恨意的渴望猛地窜上来:贼老天!真要有那么个「汉子」来偷,来抢,来糟践才好呢!强过现在这般活熬油!
这边林太太自哀自怨。
那边桂姐儿出了王招宣府,抬眼一瞧,哪里还有轿子的影儿?想是那起子惫懒轿夫等得不耐烦,竟自溜了!直气得她著小脚,粉面含嗔,肚里把那晦气的轿夫暗地里咒了千遍万遍。
夜已深沉,墨汁儿似的泼下来。此地离丽春院隔著好几条街巷,白日里车马喧阗,此刻却如同鬼域一般。
四下里黑洞洞的,连颗星子也瞧不见,只有那穿堂过巷的风,呜鸣咽咽,像野地里失了伴儿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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