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,我身受重伤……”
胡甜的话语忽然一顿,仿佛是这番言语牵动了胸口的伤势,她不由得咳嗽了两声。
她的面色本就苍白如纸,此刻更添了几分病态的灰败之色,薄唇微微发颤,却仍强撑着继续说道:“……怕是命不久矣。”
阿丑跪在床榻之前,那张丑陋的面孔上满是悲戚之色。
他的右手已然废了,五指扭曲成不忍卒睹的模样,可他只是紧紧咬着牙关,将那痛楚硬生生吞入腹中。
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,十年来,他从未向任何人诉说过半句苦楚。
哪怕是此刻,他也不过是发出几声压抑的哀嚎。
除此之外,再无一言。
“这……”
噶尔的面色微微一滞。
他本是满腔怒火而来,恨不得将这个假冒公主的贱婢碎尸万段。
可方才那番话听罢,又见胡甜这般虚弱模样,那股子戾气竟不知不觉间消散了大半。
他转过头去,将目光投向李云裳。
李云裳淡淡开口道:“娜姆公主只管放心。”
“京城之中,有一座道观,名为白云观。观中有一位修道的老道,俗家姓孙,道号玄清。此人不仅道法精湛,更精通岐黄之术,尤擅治疗疑难杂症。坊间传言,只消病人尚存一口气在,这老道便有法子救回来。”
她微微颔首,语气笃定:“待公主抵达京城,本宫亲自将那老道请来,为娜姆公主诊治。”
胡甜闻言,缓缓点了点头。
至此,她便再无忧虑了。
十年来压在她心头的血海深仇,已然大仇得报。
而她最放心不下的阿丑,也终于有了着落。
她吃力地从床榻之上撑起身子,那动作缓慢而艰难,每挪动分毫,胸口的伤处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。
可她的面上却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她朝着阿丑招了招手。
阿丑膝行着爬到她面前,那张丑陋的面孔上满是惶恐与不舍。
胡甜伸出手去,轻轻抚着阿丑那缭乱如蓬草的发丝。
“阿丑。”
她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,带着几分母亲般的慈爱,又带着几分姐姐般的疼惜。
“我走之后,你不要来寻我。”
阿丑的身子猛然一颤。
“你就留在这洛水城,好好过日子。”
“从今往后,我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。”
“你替我看着这座城,就仿佛……是替我守住了心中的念想。”
她低下头,目光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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