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继续接收俘虏,休整部队,甚至可以故意搞出一些歌舞升平的假象,麻痹他们
暗地里,我们抽调精锐部队,以营连为单位化整为零,秘密进驻沿江所有的关键渡口、码头和可能登陆的地点,构筑隐蔽工事,部署反坦克炮和重机枪火力点
所有的重炮部队后撤二十公里,做好随时进行火力支援的准备”
陈耿的思路清晰而周密:“我们的装甲部队,也不能闲着,分成几个战备梯队,部署在二线
一旦发现敌情,可以沿着我们修建的公路,在半小时内抵达任何一个遇袭点”
许是友听得连连点头,他虽然脾气火爆,但不是不懂军事的莽夫
陈耿的方案,既能做到有效防御,又不会暴露我方的战略意图,确实是眼下最好的办法
“好!就这么办!”
许是友一拍大腿:“老子把最精锐的警卫团派出去,让他们换上便衣,带着电台,渗透到江对岸去,给老子死死盯着那帮家伙的一举一动,他们敢在江边拉一泡屎,老子都要知道是稀是干!”
“这个可以有”陈耿也笑了
两人很快就敲定了详细的防御计划
一道道命令,迅速从这个临时的铁路指挥部发出
刚刚还沉浸在接收俘虏的轻松氛围中的第三集团军和三纵部队,气氛瞬间为之一变
休假被取消,部队开始悄无声息地调动
一车车的弹药和物资被运往前线,一座座伪装起来的暗堡和火力点,在长江北岸的芦苇荡和树林中悄然出现
整个长江北岸,仿佛一张拉满了弦的巨弓,看似平静实则杀机四伏
许是友站在江边的山坡上,用望远镜眺望着对岸
江水滔滔,对岸的南京城在暮色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
那里,曾经是党国的首都
他放下望远镜,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正在热火朝天构筑工事的战士们
这些年轻的脸庞,刚刚才把刺刀从日本人的胸膛里拔出来,现在却要准备对准自己的同胞
许是友的心里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,说不出的难受
他回头再次望向对岸,眼神变得复杂起来,喃喃自语道:
“校长啊校长,你最好别犯糊涂,不然,这长江水可就要被染红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