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点,黄浦江边的风带着一股腥甜的水汽。
笑媚娟站在游轮登船口的栏杆旁,手里端着一杯香槟,金色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,映着头顶成串的暖黄灯光。她已经喝了两杯,不是因为紧张——她从不会为这种事紧张——而是因为这艘船上的每一个人,都在打量她。
目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像一张看不见的网。
她早习惯了这种打量。从她二十五岁接手家族企业的那天起,这种目光就没有消失过。起初是质疑——一个女人,这么年轻,凭什么坐这个位置?后来变成了忌惮——这个女人,手段太狠,不好惹。她花了七年时间,把一家濒临破产的中型贸易公司做成了长三角排名前三的综合商社,收购了六家竞争对手,清退了三批元老,被人在背后叫过“铁娘子”,也被人在酒会上当面摔过杯子。
她都笑着接住了。
但今天不一样。今天这艘船上,除了那些熟悉的、带着敌意的老面孔之外,还多了一个人。一个让她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的人。
毕克定。
她抬眼望了望登船口的尽头。人群熙熙攘攘,西装革履的男人和珠光宝气的女人在甲板上穿梭,酒杯碰撞的声音和虚伪的寒暄混在一起,像一锅煮得太久的汤,闻着香,喝着腻。他还没到。
“笑总,来得真早。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几分玩味。笑媚娟回头,看见一张她很不喜欢的脸——赵怀瑾,怀瑾资本的创始人,四十出头,保养得宜,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细纹往上翘,像一只餍足的狐狸。他的名声和他的笑容一样,表面精致,骨子里透着算计。
“赵总。”她微微颔首,语气客气,但笑意没到眼底。
“听说笑总最近跟那位新晋的毕总走得很近?”赵怀瑾端着酒杯走到她旁边,靠得很近,比社交距离近了半寸。那半寸是试探,也是挑衅,“固态电池那个案子,我可是亲眼看见你们俩在会议室走廊上聊了很久。”
笑媚娟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“商业合作而已,赵总想多了。”
“是吗?”赵怀瑾压低声音,“可我听说,毕克定这个人不简单。一个被公司辞退、被房东赶出门的落魄打工仔,忽然一夜之间成了全球财团的唯一继承人。你不觉得这事有点蹊跷?”
笑媚娟转头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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