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王宫,大殿。
气氛,压抑得像一块凝固的铁。
窦建德按着桌案,手背青筋暴起,死死盯着殿下那个瑟瑟发抖的信使。
“你再说一遍!”
他的声音,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铁在摩擦!
那信使趴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,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。
“大王!那江宸……他把河北的田,全都分给那些泥腿子了!”
“现在整个河北的百姓,都疯了!他们喊着‘江帅万岁’,把那江宸当活神仙供着!”
“我军派去接应崔氏的先锋,还没靠近信都五十里,就被吓回来了!他们说……说城墙上,挂满了人头!”
“砰!”
窦建德面前的青铜酒爵,被他一掌拍翻在地,滚出老远。
分田!
他竟然敢分田!
这个消息,比江宸屠尽河北士族,更让他感到彻骨的冰寒!
杀士族,是断人手臂。
分田地,这是在掘他的根!
“大王!不可再忍了!”
大将王伯当猛地出列,他双目赤红,如同暴怒的公牛。
“那江宸不过一黄口小儿,倒行逆施,自取灭亡!”
“我等应立刻尽起大军,联合河北残存的义士,一举将其剿灭!”
“否则,待其坐大,悔之晚矣!”
“不可!”
谋士刘彬立刻反驳,他脸色苍白,眼中满是忌惮。
“大王!薪火军战力诡异,一战而灭李密十万之众!此番平叛,更是雷霆万钧!我军若贸然出击,胜负难料啊!”
“胜负难料?!”王伯当怒吼,“我夏国十万精锐,难道还怕他一群泥腿子不成?!”
“怕的不是他的兵!”
刘彬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,他指着殿外,声音都在发颤!
“怕的是‘分田’这两个字!”
“大王!您难道没听说吗?!”
“就在昨日,我乐寿城外的李家庄,有三十多户佃农,连夜逃了!他们是往哪个方向逃的?!”
“是河北!”
“他们是去投奔那个能让他们有自己土地的江宸!”
轰!
这番话,像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窦建德的心口!
他猛地踉跄一步,扶住了桌案,才没让自己倒下。
这才是最致命的!
军心不稳,可以整肃。
士族不附,可以拉拢。
可若是连治下的百姓,都心向外人,那他这个夏王,还拿什么去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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