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泛白,内审层的走廊就像一条被擦得过分干净的钢轨,任何脚步声都会被放大。昨夜留下的封条盒、哈希记录卡、写保护器,已经被警方技术人员按编号归档带走,只剩下桌面上那张纪检通知复印件,字很少,却像一块沉铁压在每个人的呼吸上——
“九点,说明会。参与:董事会办公室、纪检、内审、警方技术旁听。重点:共享账号池、终端封存、草稿箱链路、外部泄露路径。”
周砚把文件夹扣上,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秒,像在确认某种边界:今天不是辩论场,也不是情绪场,而是一道门槛。跨过去,组织要么走向规则,要么退回暗门。
梁总和陆律一左一右站在他旁边。梁总没问“准备好了没有”,他知道这个问题没有意义。准备这种事,从来不是心理层面的,而是编号层面的:证据包齐不齐,哈希链是否闭合,对齐是否可复核。
顾明在手机上又刷新了一遍告警面板,嗓子带着通宵后的沙哑:“李骁在纪检等候室,带了律师,要求单独会谈。对方开口就是‘交换条件’。我已经把所有通道锁死,避免他趁机发消息。”
陆律把一张打印好的“问询答复边界”递到周砚手里:“你不接触交换条件,你只给程序条件:如实陈述、律师在场、记录入案、可作为从轻情节提交,但不承诺结果。任何口头承诺都是暗门。”
周砚点头:“按程序。”
罗主任从取证区出来,眼下青黑更深,但眼神更硬。他一句废话没有:“先见李骁。警方技术在场,录音录像走纪检系统。你们只听,不评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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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候室的灯白得刺眼。李骁坐在桌对面,西装外套没扣,领带松了一点,像故意让自己看起来“不是坏人”,而是一个被夹在风暴里的人。他身边的律师很职业,文件夹打开,笔已经握在手里,随时准备把话变成可控的文字。
李骁看到周砚进来,眼神先在他脸上停了一下,像在确认“你就是那个被点名的”。然后他把视线移开,换成一种更圆滑的口吻:“周老师,我知道你们现在很忙,也知道我在这件事里很难看。但我可以帮你们把最关键的链补上。”
罗主任没让他铺垫:“你要帮什么?”
李骁抿了抿嘴,似乎早就想好了:“共享账号池的实际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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