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那道门缝里的光,像一条已经拉开的刀口,白得没有温度。
周砚没有放慢脚步。
他手里的证据盘贴着掌心,冷硬得像一块刚出炉就被浸进井水里的铁。顾明跟在他左后侧,沈闻落了半步,脸色发白,却还是把那枚临时权限卡攥得很紧,仿佛只要手心松一点,刚才那条被他们硬生生截断的桥就会重新长出来。
“会场那边现在最怕什么?”顾明低声问。
“最怕纸面先落下。”周砚答得很快,“一旦桥断并案进了正式签收,稳定邮件就不再只是‘通知’,而会变成一份可追责的触发记录。影子要想咬人,就得先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咬。”
沈闻听得心头一紧。
他以前总觉得,系统里那些灰色词条只是技术脏活,最多是流程里的一点油污。可今天他才明白,真正让人发冷的从来不是油污,而是有人把旧刀藏在油污下面,等你伸手擦的时候,先割开你的手,再说你碰坏了系统。
地下层的电梯迟迟不来,门口那名楼层协调员已经追了半截,停在五米外,像是被谁从后面拦了一把。法务助理站得更远一些,目光一直落在周砚的证据盘上,眼神里有一种压不住的焦躁。
“周砚。”他开口时声音明显比刚才硬了些,“说明会马上开始,所有材料都已经按编号分发。你现在强行送证据包进去,会被视为扰乱会场。”
周砚停住脚步,却没有转身。
“你说‘编号分发’?”他侧过头,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淡,“那你先解释一下,为什么编号分发的源头,不在会场,而在备份机房。为什么认证器的唤醒条件,藏在一封你们叫‘稳定邮件’的正文里。为什么桥断之后,补签请求会在三十秒内重新发起。”
法务助理喉结滚了一下,没有立刻接话。
周砚这才转过身,视线落在对方胸前那枚临时胸牌上。
“你不是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你只是想让它在会场里看起来像不知道。”
那句话不重,却像把一枚钉子直接钉进了灯光里。
法务助理脸色更沉,正要开口,电梯终于到了。门开的一瞬,冷白的轿厢光铺出来,像把每个人都照得无处可藏。周砚先一步进去,顾明和沈闻跟上,协调员和法务助理却都没动。
电梯门合上前,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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