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,却也是汉弗莱破产边缘的体面。
老商人把牛奶推给少年,手在抖:
“李阀给了路,也给绳子;走不好,就得自己勒脖子。”
颜夙夜没接话,把面包掰成八块,渣子排成利润率折线,一口一口吃掉。
每一粒碎屑,都是账面上的赤字。
颜夙夜旁观,心里给餐桌画了一条隐形成本线:
一杯净水=两发手枪弹=一天口粮。
同一座城市,夜族近卫团的薪水正被拖欠第三个月。
军部以“净化税”名义抽成,再以“安全审查”冻结贸易许可;
年幼族人的营养剂、伤员抚恤金,全靠颜天将军个人积蓄硬撑。
也难怪,张婕选择当叛徒——「夜鸦」想起这位曾经的夜莺乖学生,心思一沉。
颜夙夜叹了一口气,把最后一块糊状物刮干净,胃里泛起酸,却觉得踏实——
穷日子,他熟。
他把空瓶立在桌角,像摆下一枚筹码。
“李暮光”可以纨绔,但“颜夙夜”必须记账。
窗外的模糊日轮终于爬过辐射云,照在瓶身上,折射出暗橘色的光。
仆人递来文件夹,牛皮纸封面烙着烫金徽:贺洲战术训练营。
汉弗莱压低嗓音:
“今天报到。记住,你是李阀少爷,也是我的债主——活下去,再谈还债。”
少年合上文件,露出标准纨绔笑:
“放心,我命硬,利润会有的。”
窗外,朝阳被辐射云切成模糊的橘圈。
颜夙夜把空牛奶瓶顺手塞进背包。
末世的第一课:
连一滴废水,都可能是明天的子弹。
旁边,桃乐丝把牛奶杯沿捏出一条裂缝:
“如果家族必须把我卖个好价,至少让我自己挑买家。”
注:关于纯血人类配种
繁衍即进化,适者方得生存——
达尔文的铁律,在末世被写成血色的金科玉律。
变异生物以吞噬淬炼血脉,以厮杀提纯基因;
而人类中,神秘社团「达尔文社」仍高举自然选择的圆环——
他们是原教旨主义者,公开宣称:
唯有进化,方能于废土之上长存。
此念如刀,虽引发争议,却无人敢拭其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