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,呼吸放缓,肩膀微微下沉——敬畏与恐惧同时在脊椎里结冰。最前排的灰皮甚至不敢抬眼,只盯着自己脚尖,仿佛目光一旦触碰浮雕,就会被反噬吞噬。
颜夙夜被押至门前,膝盖仍在隐隐作痛,却下意识屏住呼吸。
无形的压力顺着脚底爬升,像一条冷血的蔓藤,缠绕小腿、大腿、胸腔,最终勒住喉咙。他能听见自己心跳的鼓点——
咚、咚、咚——
蛇形短刀在裤带里轻轻震颤,像秒针滴答。
声音在耳膜里越来越重,仿佛有人把耳朵贴进胸腔,用指节敲击他的肋骨。
青铜浮雕在余光里蠕动,冷芒闪烁,像无数只瞳孔同时睁开,又同时闭合。
压力沉重得几乎实体化,却无人开口。
侍卫们沉默,灰皮手掌悄悄覆上胸口,做出古怪的祈祷手势;少年低头,脊背微弓,像被看不见的手按弯的弓弦——
弓弦之下,蛇形短刀贴着腰骨,冰凉而安静,等待下一次震颤。
青铜巨门升起的一瞬,空气像被抽成真空。
蓝焰熄灭,黑暗从门缝里溢出,带着铁锈与尸骨的味道,迅速漫过脚踝。
烛影族侍卫纷纷后退,灰皮上渗出细汗——
他们宁愿面对钢铁,也不愿面对门后那片看不见底的昏沉。
林露珂面色发白,脊背却挺得笔直。
今天的遭遇超出她精神负荷:古怪的影子、被取走的眉心血、即将成为祭品的恐惧……所有荒诞像锈钉,一根根敲进脑壳。
唯一可供依靠的,是身旁黑发少年的肩——硬、瘦,却仍在起伏。
圆形锁扣直径足有脸盆,整扇门高而扩。
对平均身高不足一米的烛影族而言,它像一座冷笑的悬崖。
颜夙夜抬眼,目光沿铜壁游走:浮雕的缝隙均匀到近乎傲慢,接口处没有锤痕,只有被时间磨平的金属河流。
不是烛影族工艺——他们连锻造炉都建不稳。
门后,属于某个更古老、更庞大的文明,或许正把呼吸喷在他脸上。
老巫医悄然出现,袍角扫过石屑,声音轻得像尘埃相撞。
他俯身,额头贴地,灰甲敲击地面,发出细碎的“哒哒哒”,像在为谁数心跳。
咒语低沉涌出,音节古旧,每一个尾音都在石壁间折出三次回音。
完毕,他屈指一弹,苍白烛泪划破黑暗,被锁扣瞬间吸尽——
“咔嗒”。
机括转动,青铜门发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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