锚点再指贺洲——那便由我,亲手撕开帷幕,抵达落点。"
他双手合十,被风卷起的教士袍袖如羽翼般收拢。
"我主,请聆听您最卑微仆人的愿望——"
祷声未落,荒原已先回应。
万千变异生物同时俯首,鳞甲碰撞,骨刺摩挲,汇成低沉而宏大的和声,像远古的管风琴在沙下奏响。
远处地面同时炸裂,数道黑影冲天而起。
下一秒,它们起身,奔腾——
尘土被踏成浪潮,夕阳被身影切割,大地在震颤中发出闷雷般的鼓点。
那是命运的马蹄,也是终幕的序曲——
老人与黑角岩豹静立原地,目送潮水远去。
他们的影子被夕阳拉得极长,一道通向天际,一道没入黑暗,像两座被钉在世界尽头的界碑。
风停了,尘落了,荒原忽然寂静得可怕。
唯有吊坠仍在微微旋转,昙花绽放,命运丝线一根根绷紧,发出细微却清脆的鸣响——
像是——
命途的和弦,
旷野的呼吸。
……
……
暮色像被撕开的旧帆布,斜斜地罩在E7与E11的交界处。
沙粒先动起来,像无数细小的牙齿,啃食着靴底——接着才是风,带着铁锈与血腥的腥甜,一把撕开人的衣领。
“该死的!真是见鬼了不是!”
阿米尔汗的声音被风沙撕得七零八落,旧时代印巴半岛的轮廓在他脸上蒙上一层灰褐。
他喘着,像被扔进油锅的鱼,每一次呼气都溅出白沫。
手中弯刀刚从一头流沙蜥蜴的颅腔拔出,脑浆顺着血槽喷成一道绿线,落在沙上立刻被吸干,只剩腥臭在空气里打滚。
不远处的贾巴尔蹲在断崖边,烟头在暮色里明灭,像随时会熄灭的引信。
他咧嘴,血丝顺着齿缝渗出来,努力维持着那股子欠揍的笑容:
“嘿嘿,瘦鬼老弟,你猜我那小白脸学生,现在在干什么?孤男寡女,干柴烈火——”
话音未落,地面突然一颤,烟头被震落,火星瞬间淹死在沙里。
“臭猴子!闭嘴!”
阿米尔汗猛地抬头,瞳孔缩成针尖。
沙粒先跳起来,像被无形的大锤猛猛地夯击,接着震动的——是整片大地。
“S级兽潮……至少!天杀的!”
他的声音被低频的轰鸣吞没,那是成千上万只蹄、爪、节肢同时砸向地面的合奏,像末日鼓点,步步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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