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翻涌的暗潮。
我几乎要脱口而出:“小夜,你回来了。”
但我不能。
我不能。
因为我的眼眸深处,早在那一夜雪落之前,就被命运本身种下了“星轨”——
一条横亘于时光之上的唯心律令。
它并非金属,也非蛊毒,而是宇宙在诞生之初便刻进因果的缄默:
若我胆敢以任何方式泄露“已死之人仍寄活魂”的真相,
星轨会立即错位,整个时间轴将把你存在的痕迹当作异物碾成齑粉——
不是死亡,而是从未发生;
不是抹杀,而是从未降生。
那时,你连“被忘记”的资格都会被剥夺,
天地洪荒,再无你落脚的可能。
于是我被迫成为命运的守墓人,
成为你脑海中的冰冷女声,
只能让那句“小夜,你回来了”
永远悬在舌尖,再咽回心底,像含着一颗烧红的星辰——
不能吐,不能咽,只能任它日夜灼烫我的魂。
于是我装作不识,把惊痛碾成粉末,
撒在湖面,任它沉底。
我转身,让背影看上去像秋水无波,却在袖中掐烂自己掌心——
用疼痛提醒自己,
不能喊,不能追,不能抱。
此后每次相遇,我都以陌生人的礼仪待你。
你以为我认不出,我便让你以为。
你以为我安好,我便让你安心。
你以为陌路,我便走向陌路。
可天知道,每一次擦肩,我耳中都会响起那块硬饼干碎裂的“咔嚓”,
像旧唱片在脑内跳针,
单曲循环,永不停歇。
如今,我抱着冥鸦断罪,伏在火与尘的废墟里,
透过破裂的瞄准镜,看你最后一次跃起。
火舌舔过你的侧脸,黑灰沾上你睫毛;
你抿唇,咬牙,像十六岁那年把木剑递给我时一样倔强。
我扣动扳机,子弹掠过你的肩头,替你削断追来的火鞭——
你以为是风,是运气,是传奇武装的慈悲;
却不知道,那是我隔着命轨,偷偷递给你的护身符。
断枪后坐力撞进我锁骨,疼得像当年极昼战场,你僵在骨缝里的短刃。
我咬牙,把痛咽回喉咙——
不能喊,不能让你听见我的声音。
哪怕火星溅到我睫毛,烫出细小的水泡,
我也要把惊呼折成无声的叹息,
让它们烂在胸腔,像那块永远含不化的硬饼干。
你转身,对我露出一个陌生又礼貌的笑——
我扣下第二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