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耳后掠出,点向后脑勺。
前后两脚衔接得没有一丝缝隙,恰是夜鸦俯冲猎物时最后一记勾爪——
砰——!
闷响炸开,像铁锤钉进湿木,木屑与血星同时迸溅。
门沙克瞳孔瞬间散焦,嗓子里滚出半声“嗷吼”,被痛觉活生生掐断。
三百斤的肉山失了牵线,踉跄前冲,每一步都把橡胶地面夯出浅坑,裂纹蛛网般爬开。
学员被挤得左右抛飞,哀嚎连成一条起伏的波浪,衣袂与汗珠在空中甩出弧线。
前方,冷灰色的训练双杠竖着直角,寒光等待,像两柄倒悬的铡刀。
肉山横撞过去,那刹那,时间重新流动——
戴维刚吸半口气,胸腔尚在半空悬着;
卢当司指尖才触到剑柄,金属与指骨轻撞出细碎的“叮”;
桃乐丝眼皮尚未眨完,睫毛在风里颤成断翅的蝶。
而夜鸦裹挟银火,已在空中收势,黑发少年落地,背对狂澜,不回头,衣角仍在猎猎燃烧。
结果,将在下一秒血花里写定——
像雪夜绽开的猩红梅花,啪地贴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。
“糟糕!要出事!”
贾巴尔的声音像被利刃劈断的琴弦,陡然拔高,劈头盖脸砸进空气里。
他整个人从栏杆上弹起,膝盖撞翻铁椅,发出“咣啷”一声脆响。
煞白从颧骨一路蔓延到耳根,瞳孔缩成针尖,映出门沙克那具摇摇欲坠的肉山——
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命运的重锤砸成两截。
几十米距离成了天堑,他伸出的手只能抓住一把冷风,指节因攥得太紧而泛出青灰。
阿米尔汗跟着起身太猛,后脑勺“咚”地磕在水泥柱上,酒液顺着嘴角拖出一条晶亮银线,滴在鞋面也顾不上擦。
他瞪大的眼珠几乎要挣脱眶骨,心脏在胸腔里狂擂,像有人拿鼓槌对着肋骨猛砸——
咚、咚、咚!每一声都在倒计时:三米、两米、一米……
就在门沙克前额即将与那截冷灰色直角接吻的刹那,天空被撕开一道比墨更浓的裂缝。
黑光——不,是黑电——劈空而下,尖啸声短得只够点燃一根引线。
它击中肩窝,发出“噗”一声闷响,像钝刀剁进湿棉。
三百多斤的肉山瞬间失去地心引力,侧倾、折叠、轰然倒塌,节奏快得像剪辑师剪掉了一整帧时间。
沙土炸成一朵黄褐色的恶之花,尘埃颗粒在探照灯下慢动作翻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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