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温柔包裹,“暮光,记得来——我很期待你的‘数据’。”
他伸手,与汉弗莱相握,又与桃乐丝贴面告别,最后转向少年——
掌心干燥,温度却低于常,像一块温润玉石埋在雪层下,指缘悄然渗出极淡的凉意,仿佛随时会化作活物,顺着血脉攀爬。
“再会。”
“再会,校长大人。”
两手交握,又是一轮无声推手——力道轻,暗劲却沉,各自在对方掌心写下一个问号,却都假装没读懂。
指缝分离时,无人看见,颜夙夜腕侧留下一圈极细的湿痕,像被吸盘短暂吻过,冷风一吹,只剩冰凉。
大门阖上,夜风卷入,烛火猛地一抖,墙上影子被拉长成问号,无人回答。
桃乐丝忽然打了个轻颤,小声嘀咕:“校长的情绪如同潜藏在深海中的庞然大物……”
汉弗莱拎起醒酒器,才发现自己掌心全是冷汗,酒液倒入杯中,竟泛起一圈细碎涟漪——如有活物,在暗红液面下悄然游走。
老商人长出口气,抹掉额际细汗:“可算送走了这尊大佛。”
桃乐丝似犹在回味自己的炽情火,小脸兴奋得通红。
颜夙夜独立廊下,抬头望天——
黑云压城,星轨隐匿,唯有极远高楼顶端,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发身影一闪而逝,像有人用指甲在夜幕划开细缝,透出后面更黑的深渊。
风掠过,他掌心仍残留布莱恩的低温,以及表盘上那道——
似血,似花,似警告的——
蔷薇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