丽贝卡的一生,像被反复撕页又胡乱装订的残册,每一章都浸着潮气与锈味。
她出生在贺洲最破的巷弄,墙皮终日剥落,像老天在不停脱皮。
父母是没有户籍的流浪艺人,一支残手风琴、一把走音吉他,就是全部舞台。
五岁那年,瘟疫卷城,她在垃圾堆旁醒来,怀里抱着双亲冷透的手——
那温度,从此成为她衡量世界的零度。
城卫军用麻袋把她拖走,袋口束紧,光线瞬间熄灭,像提前为她预演此后所有黑暗。
没有稀罕的血脉能力,没有任何家族背景,甚至连一口热饭都要靠乞讨才能换来——
这是丽贝卡童年的全部底色。
十二岁那年,由于莫里斯城主积极进取,扩军备战,孤儿院因资金短缺解散。
孤儿院资金断流那夜,她穿着磨出洞的布鞋,独自站在铁门外,铁牌“咯吱”摇晃,像为她的童年合上棺盖。
生日那天,她在废弃机械厂啃发霉面包,雨像细针,暴民把她按进泥水——
这一次,她离死亡只差一层油皮。
布莱恩却逆光而来,黑色制服被雨浇得发亮,声音淬冰:
“滚开!该死的猪猡!”那一刻,他成了她世界的唯一热源。
丽贝卡趴在地上,看着这双沾着泥水的靴子停在眼前,抬头时只看见对方逆光的侧脸。
"跟我走。"
布莱恩蹲下身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。
丽贝卡下意识想躲,却被他按住肩膀:"别动,你流血了。"
那块带着淡淡松木香的手帕,成了丽贝卡记忆里最温暖的物件。
也记得自己满是裂口的手背——
帕子擦过的地方,后来都长出痂,却再没长出皮肤本来的颜色。
训练营的日子像被拧紧的发条。
清晨四点,她第一个推开器械库;深夜两点,她最后一个关掉走廊灯。
杂役、学员、助手——身份一次次更换,她像一枚被反复打磨的零件,尺寸越来越精准,却越来越不知道自己本该装在何处。
"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"某天深夜,丽贝卡鼓起勇气问正在整理档案的布莱恩。
对方头也不抬:"因为我看得出,你眼里有火。"
这句话点燃了丽贝卡心底的火焰,她开始偷偷观察学员们的训练,在没人注意的角落模仿动作。
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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