陡然降下的阴寒。
他伸手抓向空气——
那里,一个女人的剪影在热浪里缓缓显形:长发黏成黑绺,腐肉贴着颧骨,整张脸像被水泡过的旧照片;
最骇人的是下颌——只剩两条紫黑筋络吊着半片舌头,一摇晃,血脓滴落,在火幕里发出“嗤嗤”焦响。
行尸走肉般的她,俯身贴近莫里斯耳廓,口腔里涌出腐败的甜腥。
没有声音,只有口型——
一字,一顿,八个字:
“命、若、飘、萍、身、不、由、己。”
每念一字,女人腐烂的舌尖便溅出一滴黑血,落在莫里斯手背上,瞬间蚀穿皮肤,冒出细小却刺鼻的白烟。
火焰猛地蹿高,却烧不掉那八个无形的字;它们像八颗冰钉,顺着手背血管,一粒粒钉进心脏。
这位贺州城的主宰,第一次,在灼热的火狱中,感到刺骨的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