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将尽,天未明。
贺洲城内,近卫团医院仍在警报长鸣,走廊灯一色赤红,担架滚轮与尖叫混成一片,注定无数人今夜无眠。
而城外,狂风卷着浮尘,像一条失控的土龙横冲直撞。
不久前,就在威拉德四世受伤的那一刻,一道白色闪电自云层劈落——
粗如塔吊臂,白光边缘泛出淡紫,超高能量瞬间释放,夜空被撕成两半,地面随之跳起三厘米。
一支荒野佣兵的营地正扎在落点旁,帐篷被掀飞,炉火烧穿睡袋,有人当场滚进泥洼,抱着头嚎叫;
有人裤管湿了一大片,却仍死死攥着空枪,牙齿打颤,连子弹都忘了上膛。
天威面前,变异生物群更是直接炸窝——钢鬃野猪撞翻栏栅,夜枭扑棱棱冲天;
幼狼被踩得嗷嗷乱叫,鸟兽四散,只剩杂沓蹄声与电流的噼啪交织。
此刻,荒原上空,残余电荷仍在游走,偶尔闪出一簇细小白火,像没来得及逃走的星屑,噼里啪啦地炸响,把夜的边角烫得焦黑。
高坡之上,电光缭绕,一只男人的手缓缓收回。
他的身侧,黑发如瀑的少女静立,背后大剑的剑脊上,「越绝书」三字古篆,流光溢彩。
似是被这剑光所威慑,羊管家微微颤抖;
他的身后,六名诡异的灰衣礼服怪人,抬棺而至,踏上高坡,软底靴踩碎干草,发出细碎的咔嚓声;
棺木黑沉,表面血纹蜿蜒,幽光随步伐忽明忽暗。
威压自棺缝渗出,草叶先端瞬间下垂,贴地不起。
阴影里,李恪检背手而立,指间捏着一枚合金棋子——
棋子表面电弧跳跃,噼啪炸响,蓝白光映得指骨发青。
啪!
棋子被捏成铁粉,电流顺掌纹钻入袖口,消散无踪。
李仙云背后大剑随之轰鸣,剑鞘金属箍环震得发颤,似要脱扣飞出。
"老头,这一次,你为何还不让我出手?!你知道吗?我哥他——差点死了!"
少女眼眶布满血丝,嗓音压得粗哑,剑意却如沸水翻涌。
李恪检未回头,左掌落在她肩侧——
掌心压下的一瞬,大剑归于死寂,少女肩骨被定住,呼吸也顿了半拍。
“云儿,我且问你——剑为何物?百炼之骨,一念之锋,斩枷之钥;
然而,你心火如熔浆,剑骨宁折不弯,起手只晓劈山断岳,却不肯半寸回旋。
你握在手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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