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人,一切顺利。”
羊管家的声音在抖,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——他分不清是血池蒸腾的热雾,还是自己渗出的寒意。
池面漂浮的血膜被气流吹得皱起,像一层刚剥下的人皮,贴在他小腿上,湿且黏。
“不错。”模糊人影背对众人,语气温和得像在点评一杯餐前酒,
“你的另一位主人,已经交待了全部计划,我觉得很好。”
“另一位主人”五个字一落,羊管家后背瞬间湿透——
两位强大的主子,两道令人俯首的身影,他夹在中间,连呼吸都怕越界。
汗珠滚到睫毛尖端,悬而未滴,眨眼间便洇进血丝,酸涩得发痛。
模糊人影轻笑,似在自嘲,又似在玩弄:
“小羊,在你眼中,我和那一位,有什么不同?”
声音轻得像血池表面刚凝出的薄膜,却压得空气发出近乎碎裂的嗡鸣。
羊管家浑身一哆嗦,汗珠砸在血面,溅起细不可闻的“嗤”——瞬间被池水吞没,连涟漪都不配留下。
他死死咬住舌尖,不敢让半点气息溢出。
两位主人都站在生命阶梯的最顶端,他们的疑问,只是俯瞰命运时的消遣;
虫豸的回应,连回音都不配成为。
这位「主人」,左手捏出一个古怪手势——指尖向下,骨节凸出,像折断的鹤颈。
血池瞬间俯首,液面凹陷成一个完美半球,深不见底,连气泡都不敢上浮。
沉重的黑棺自行浮起,底端符文闪了一下,随即暗灭。
六名灰衣侍者依旧面无表情,肩膀下垂,双臂软软悬在身侧,仿佛被抽走灵魂的牵线木偶;
他们的影子投在血池表面,被拉得极长,像六根沉默的绞索。
羊管家低眉顺眼,连睫毛都不敢抬动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呼出的白气正被血池吸走——
每一次吸气,都带起铁锈与腐肉的甜味;每一次呼气,都离“越界”更近一毫米。
终于,棺材飘至人影面前,顶盖无声滑开——
颜夙夜静静躺在棺底,肌肤覆上一层不规则的暗红,那颜色像活物,在人影注视下游走、汇聚,勾勒出细小而古老的符号。
“威拉德四世……北欧贵族,「刀锋之祖」与「腐血之源」共同的后裔,继承了十三血宿之二的力量……他的牙管毒素,几近上古者。”
低语回荡,血池应声沸腾——
滚烫气泡破裂,蒸腾出大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