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泡排布像微型星座;软木塞外裹着一层发黄的真丝,仿佛只要轻轻一碰,就会碎成历史的尘埃。
他把其中一瓶“当”地墩在桌面,灰尘惊起,像一群被惊扰的小飞虫。
“我听闻你与「燃火之拳」达成了交易,怎么着?开始捧那只老秃鹫的臭脚了,嗯?”
布莱恩故意把“秃鹫”两个字咬得又重又慢,舌尖抵住上颚,让气流从齿缝挤出,活像在扔一块带血的骨头。
老费舍尔抬手掸了掸袖口,铜质法务徽章在烛光里闪了一下,像给对方的讽刺加盖一个官方印章。
“老布莱恩,怎么着?听你的语气,有点酸?”
他微微前倾,商人鼻的影子投在瓶身上,瞬间把1812年的酒标切成两半,
“「熔炉」实验室里那点勾当,你应当比我了解的深——咱们旧时代有一句话,科研无国界,放在现在,自然是「科研无立场」。”
“哼,再无国界,无立场,我也不会和秃鹫合作。”
布莱恩嗤笑,尾音拖得老长,如在用钝刀割牛皮,粗糙又刺耳。
他手腕一翻,像变魔术似的从抽屉夹层掏出四支高脚杯——
杯壁薄得能映出烛火颤抖,只要轻轻一弹,整片玻璃都会发出蜂鸟振翅般的嗡鸣。
“来,尝尝1812年的‘真理之水’,”他把杯口对准灯光,瞳仁里倒映出一圈「深渊透镜」的光屑涟漪,
“至少酒不会为了几口腐肉,就把自己的香味卖给食腐动物。”
老费舍尔接过杯子,指尖在杯脚处轻轻一捏——
薄壁发出极细的“叮”,像给这场唇枪舌剑敲了一声开炮铃。
“酒当然不会,”他抬眼,琥珀液面映出两枚冷蓝色的瞳仁,
“但人会——尤其是闻到比自己更陈的腐味时。”
四支空杯在桌面排成一条颤抖的烛火线,像四条尚未决定立场的舌头——谁先把酒咽下去,谁就得先承认:科研无国界,但利益有边境。
斯嘉丽抬起琥珀色的眸子,苏珊打了个哈欠,掩嘴微笑。
室温25℃,空气却像被无形砝码一点点压重——老校长与老法官同时放出一丝原能,气压计悄悄跌了两格。
“不错不错。”费舍尔鼻翼轻扇,苍老的脸颊浮起淡红,像往自己的血管里点了一滴高浓度乙醇。
布莱恩没接话,只拧开1812年的封蜡,瓶口“啵”地一声脆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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