橘囊泡,渗出淡黄色油光;
嘴唇只剩一条缝,仿佛有人拿刀片草草划开,连齿龈都露不出。
面罩落地,“啪嗒”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像保险栓被拔掉。
空气突然安静,火焰失去燃料般矮了下去,只剩一圈暗红匍匐在地面。
莫里斯的手指僵在半空,指背青筋暴起,却再前进不了半毫米。
他见过无数伤疤,亲手制造过无数惨叫,却从未见过这样一张——
彻底与“美丽”决裂的脸。
伦琴依旧面无表情。
那双曾被称赞为“南海珍珠似的美丽眼睛”,此刻像两口结冰的井,映出将军僵硬的倒影,连火光都被冻住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他的声音卡在喉间,声带像被无形的手掐住。
伦琴没有回答。
她赤裸地站在火光里,皮肤完好、肌肉线条完美,却顶着一张噩梦般的脸——
像一具被解剖到一半的标本:外壳精致,内部已被掏空。
更瘆人的是——那张脸忽然与张婕的鬼脸重叠。
死去的嗓音粘稠地舔过莫里斯耳廓,湿冷的舌头钻入耳道,一字一顿,带着腐败的甜味:
“命若飘萍、身不由己。”
火焰被这句话压下,只剩暗红余烬在地面爬行,像无数细小的血虫,顺着将军的靴底往上钻。
轰!
莫里斯喉结一滚,芯核震颤,掌中火焰“轰”地拔高三尺,炽白火舌卷过空气,把张婕的鬼脸与那八个腐字瞬间烧成灰。
火光照得他颧骨阴影锋利,牙关紧咬,瞳仁里只剩一点冷硬的决心——
像是给自己下令:不过是一张死去的皮,别退。
然而白光也将伦琴的脸照得毫发毕现:
孔洞鼻尖、纵横刀疤、腐败红斑,所有细节被放大到视网膜上。
戎马半生的将军,呼吸仍不可避免一滞,胸腔像被锤了一下。
“滚开!”
他左掌本能推出,火焰随掌风压出热浪。
伦琴赤裸的身体像断线木偶倒飞五六米,后背、臀侧、四肢擦过粗糙的金属地板,拖出一道断续血痕,皮肤与地面摩擦发出干涩的“嚓嚓”声。
她撑着地,缓缓站起,手肘与膝盖渗出细小血珠,在火光里闪了一下。
嘴角向两边扯动——如果那能叫笑的话,更像被刀划开的裂口。
“怎么,跟将军您想象的不一样?”
声音依旧平板,但却开始起伏,带着一丝残忍与欢愉交织的嘲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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