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永夜尽头,献予初血之主。
符文天顶继续转动,星辉像被锈蚀的齿轮碾碎,撒下铁灰色的银屑;
月亮的投影不是光,而是一滴凝固的血,悬在穹顶,垂而未落。
披头散发的模糊人影跪在池畔,袍角浸成暗红,却不敢抬手拂去。
他的瞳孔缩成针尖,倒映着血池底部那具黑棺——像倒映一口深井,井底躺着尚未孵化的「未知」。
祂的目光降临了。
没有风,血池却自行分层,露出一条螺旋向下的阶梯;
没有声音,所有人却同时听见自己的心跳被拧成同一节拍。
那道目光穿越被诅咒的世纪,穿透血、火与锈蚀的金属,落在棺盖上——
“咔嗒”。
棺盖轻轻跳起一线缝隙,像有人在内侧用指甲试探世界。
最古老的血裔符文在穹顶滚动,每一个音节都拖着铁链的回响:
「在活着的时候侍奉我,或者在死后被我奴役。」
血月浮现,长河流淌,笼罩世界。
血月——就是祂的预言。
语罢,世界被按下静音键。
血池表面浮起一层薄霜,霜下是滚烫的黏血;
星辉凝固成倒悬的黑色城堡,把夜色钉死在原地。
一瞬之后,所有异状骤停,只剩恒古沉静的夜色——像一场盛大处刑后的灰烬。
模糊人影仍保持跪姿,指骨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;
他想起「那个人」,想起被刻意遗忘的预言,想起族群在漫长岁月里溃烂的羽翼。
“上古者牙管毒素,血月预言的时间节点……竟也是那人的棋子?”
他低声喃喃,声音像被血浸透的羽毛,轻得几乎飘不起来。
“我族……已堕落太久了。”
人影开始消散,从指尖到肩背,一寸寸碎成飞灰,却始终保持恭敬的弧度;
最后只剩声音,在凝固的夜色里回荡——
“羊管家,三天。”
“守护好这团尚未命名的火。”
羊管家单膝跪地,额头抵着冰凉的血石,像抵着一块即将融化的铁。
他应声时,喉咙里滚出的不是语言,而是一口滚烫的血气:
“如您所愿,亲王冕下。”
与此同时,密仪之棺内,颜夙夜的躯壳正被重新上色:皮肤透出月白底釉,血管在皮下织成暗金纹路,像老教堂彩窗的铅条。
他忽然睁眼——瞳孔不是黑,也不是红,而是一对被拉长的银灰色竖缝,映出一片正在燃烧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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