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复苏的鸦重新展翼。
兜帽滑落,银发被风扬起,他侧过脸,嘴角弯出一点近乎温柔的弧度——
“现在这样,”他轻声说,像在替她补上最后的结论,
“不是很好吗?”
阳光落在他睫毛上,碎成细小的星屑;
而她站在逆光里,第一次对“夜鸦”这个词生出不可名状的情感——
「既是祭坛供桌上的羔羊,也是享用祭品的冥鸦」;
既是血裔古籍里缺页的秘密,也是未来战纪即将翻开的封面。
而她,恰在逆光中,为这本即将翻开的书,写下无人署名的序言。
「他,即是冥府归还之鸦」
......
......
“乐齐先生,这小白脸到底什么来路?咱这趟拼命,就为了接他?”
新兵太过好奇,他斜扛步枪,压低嗓子,在乐齐耳畔问得小心翼翼。
颜夙夜轻微抬眼,目光温润,如同刀锋缓缓划过柔软的丝绸——
未出鞘,已抵喉。
乐齐与新兵瞬间静止,呼吸被钉在原地;
仿佛面前的不是人,而是一只刚刚展翼的猛禽,下一秒就能啄碎他们的血与骨。
“闭嘴!”乐齐后背开始出汗,他头也没回,嗓音压得比靴底还低,
“管他是谁,能让执政官亲自来接,就是大人物!打好你的脚钉!”
话落,他自己却忍不住眯眼去看。
山风掠过,前方少年侧脸被薄阳削出一道冷光,像锋口未收的刀。
他舔了舔干裂的唇,把到嘴边的疑问咽回肚子,只剩一声含糊的唠叨散进风里。
山路回绕,薄雾像没擦干净的玻璃,阳光透进来却照不透谷底。
士兵们把枪带勒得死紧,金属与金属轻碰,像偷偷打着什么暗号。
问话的列兵不敢再出声,可余光仍黏在前方——银发少年的颈后,发梢随步伐一下一下扫过衣领,雪亮得晃眼,像刀背反射的光。
乐齐走在队尾,假装清点弹药,指尖却老摸向自己脉搏:
跳得太快,像误饮了补给物资里的兴奋剂。
他暗骂,却找不到源头——那年轻人根本没看他,只是随意一瞥,他便像被冰凉的手捏住心室,糖衣裹毒,甜到喉头却瞬间发苦。
最前排,夜族女爵与银发少年并肩。
颜青柳的心跳越来越快,脸色越来越红,却只能克制住——
镜中人尚未开口,她已明白:不可靠近。
复苏的夜鸦,是温润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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