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百灵。”
他指了指陷阱圆心——三枚乳白色的巨蛋排成品字,壳的半径约一米,表面喷满荧光信息素,在暗林里像三盏冷光灯,静静闪着母爱的频率。
“猎人趁暴君外出觅食,把蛋搬进来,再抹一层‘幼体信息素’,模拟刚破壳的奶腥气。巨魔蜥,这头母蜥蜴一嗅——”
乐齐咧嘴,做了个直线冲锋的手势,
“以为娃们被困,二话不说就冲进包围圈。”
蛋旁埋着感应线圈,半径五十米,母爱一踏线,外围捕兽夹和地雷立刻合唱——
“母爱引爆器”,启动。
新兵喉结滚动,后半句被冷风掐回肚子里。
众人沉默,只听见远处陷阱钢齿“咔嗒”预紧,像替人类卑鄙的计谋提前鼓掌。
卑鄙?
当然卑鄙。
可在这块废土上,母爱越伟大,屠宰越精准——谁让温柔,成了最适合上膛的子弹?
天忽然暗了,雪片像被谁调成慢镜头,一朵一朵悬在半空,迟迟不落。
暴君巨魔蜥抬起头,竖瞳在风里骤缩——
那眼里,第一次映出人性化的光:不安、愤怒,还有母亲才有的慌张。
它望向三枚冷光巨蛋,喉底滚出一声长嚎,声波撞碎雪幕,像钝刀刮过铁鼓;哀嚎里没有王者威压,只有一头母亲在喊:
“孩子——别怕。”
雪粒被震成粉尘,它拖着被地雷撕开的腹甲,一步步踏进死亡的圆心,血在脚下淌成溪流,却只顾把庞大的身体挡向陷阱最深处——
替那三枚蛋,挡住即将爆发的钢铁暴雨。
卑鄙的线圈已亮,倒计时仍在跳——
而它庞大的身躯,像一堵墙,死死护在那三枚蛋前面。
它的世界,只剩下一句最原始的母语:
“我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