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谷平原,国营第三农场的稻田里。
早稻已经抽穗,绿油油的一片连到天边。
桑博蹲在田埂上,用粗糙的手掌摸了摸稻穗,心里估算着今年的收成。
但这收成和他关系不大,反正是农场的。
五年了。
他记得很清楚,1952年,夏国军队开进曼谷时的那场雨。
他家的十莱(约1.6公顷)水田就在现在这片农场的位置。
起初大家恐慌,以为要逃难,但夏国人没烧杀抢掠,反而贴出布告:
土地收归国有,成立国营农场,原农户可以留下当工人,包吃住,发工资。
当时那个年轻的夏国军官语说道:“五年后,表现好的,可以申请承包土地自己种。只要交十分之一的收成给国家。”
五年,听起来不长。
桑博和妻子商量了一夜,决定留下。
逃能逃到哪儿去?
北边是当时还是缅甸的山区,南边是马来亚,都不如老家。
何况夏国人保证不饿死人。
于是他们成了第三农场第四生产队的工人。
起初三千多人,现在还剩两千多。
有门路的、年轻的,都跑曼谷去了。
剩下的大多是桑博这样的,四十多岁,拖家带口,不敢冒险。
远处有人喊:“桑博叔!有你的信!国外的!”
桑博站起身,拍拍裤腿上的泥。
腿有些麻了,毕竟四十七岁,在稻田里弯腰一上午不是轻松事。
农场办公室是栋新建的两层水泥楼,楼前旗杆上挂着夏国国旗和农场场旗,蓝底,中间一株金色稻穗。
办公室门口的黑板上写着本周生产任务:“完成早稻追肥,防治稻飞虱,学习文化第三课……”
文书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,会说泰语。
他递给桑博一个航空信封,上面贴着法国邮票,地址是法文和泰文双语。
文书说道:“北非来的,你亲戚?”
桑博点头,心跳有点快。
他认识这个地址,表弟颂猜一家,三年前第一批报名去法国劳务输出的。
当时夏国和法国签了个协议,派遣了大量的暹罗族人坐船离开了。
一部分去法国本土,一部分去法属北非殖民地搞基建。
桑博小心地撕开信封。
信纸是淡蓝色的,字迹工整,是颂猜的女儿写的,那孩子出去时才十五岁,现在应该二十了。
“桑博伯伯,展信佳。我们在阿尔及尔一切都好。父亲在建筑公司做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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