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子转动的声音。
江述回头,看到距离最近的那个轮椅——上面坐着一个枯瘦如柴的老人,穿着条纹病号服,眼皮被粗糙的手术线缝在一起,嘴唇也被缝合,耳朵塞着白色耳塞。现在,他的头正一点一点地转向江述的方向。
不止他一个。
整个地下大厅里,所有坐在轮椅上、躺在病床上、靠在墙边的人影,都在缓慢地转向大厅中央。他们的动作僵硬、同步,像被同一根无形的线牵引。被缝合的嘴唇微微颤动,似乎想要发出声音,但只能挤出无声的气流。
江述不再犹豫,冲向大厅中央的圆形机器。
机器是个巨大的圆柱体结构,约三米高,表面覆盖着锈蚀的金属板和仪表盘。正面有一个控制台,屏幕上布满灰尘,但有几个指示灯还在微弱闪烁。控制台上有键盘、旋钮,还有一个需要输入密码的触摸屏。
林悦说密码是院长女儿的生日。
江述不知道,也不可能知道。
他迅速检查控制台周围。键盘下压着一张纸,纸张泛黄,边缘卷曲。江述小心抽出,是一张儿童画的扫描件。
画上用蜡笔画着一家三口:爸爸穿着白大褂,妈妈穿着裙子,中间是个扎着辫子的小女孩。画下方用稚嫩的字迹写着:“送给爸爸,生日快乐!爱你的小雨,7月14日。”
7月14日?0714?
江述在密码屏上输入0714。
屏幕闪烁红光:“密码错误,剩余尝试次数:2。”
不对。不是这个日期,或者不是这个格式。
江述强迫自己冷静思考。院长的女儿已经死了,林悦说是“因为他的忽视,因为他的沉迷研究”。这种深重的罪孽感,他不会用简单的数字作为密码。
会是什么?女儿的忌日?还是他和女儿之间的某个特殊日期?
轮椅转动的声音越来越近。江述抬头,看到最近的几个“病人”已经离开了原本的位置,推着轮椅或拖着脚步,朝中央机器缓慢逼近。他们的眼睛(那些没有被缝合的)空洞无神,但动作目标明确。
大厅上方传来重物撞击声,还有钢琴声——那首《夜曲》现在弹得疯狂而破碎,高音区和低音区同时砸下,像两个人的四只手在琴键上厮打。
“江述——!”
谢知野的声音突然从通风管道方向传来,清晰有力。
江述立刻回应:“我在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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