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支箭钉在盾牌上,笃的一声,箭头穿透了木板,露出半寸。
又一支箭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,削掉一撮头发,头发丝在风中飘散。
他咬着牙,没有动。
盾牌没有放下。
然而,北凉人的攻势比预想的更猛。
一架云梯趁着守军火力间隙,从缺口右侧搭上来。
梯端的铁钩死死扣住缺口旁仅存的那个垛口,铁钩扣进砖缝里,卡得死死的,几个北凉兵在下面推着梯子,不让它倒。
十几个北凉兵口衔弯刀,手脚并用,眨眼间便翻上了城头。
他们的动作太快了,快到守军还没来得及反应。
带队的是一个北凉百夫长,满脸横肉,左耳缺了半边,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劈到下巴的刀疤。
他一上城头就砍翻了两个守军。
缺口处的守军被箭雨压制,来不及回援。
城楼两侧的守军被北凉人的弓箭手钉在原地,探不出头。
更多的北凉兵从云梯上翻进来,一个,两个,三个,五个,十个。
他们迅速在城楼上占据了有利位置,背靠坍塌的楼墙,弯刀挥舞,将试图靠近的炎军士卒逼退。
东门城楼,丢失了。
消息传到帅旗下,徐锐正在北门观战。
他站在高坡上,手里攥着望远镜,镜筒里东门城楼的方向烟尘弥漫,看不清发生了什么。
但他看见了——城楼上的旗帜倒了。
那面炎军的旗,在晨风中飘了几下,然后歪歪斜斜地倒下去,消失在垛口后面。
他的面色骤变。
东门城楼是东段防线的制高点。
城楼高三层,站在上面能俯瞰整段城墙,也能俯瞰城下的北凉军阵。
一旦被北凉人牢牢占据,他们就可以从城楼上居高临下射击两侧城墙上的守军,用箭雨压制住东西两侧的防御。
他们还能用绳索从城楼上放下更多兵力,一队一队往城墙上爬。
徐锐放下望远镜,声音冷得像铁。
“传令马万山——不惜一切代价,把城楼夺回来!”
传令兵飞驰而去。
城下,马万山正在北段指挥。
他拄着刀站在垛口后面,左臂上的伤口刚刚换了绷带,白色的,缠得很紧。
他的脸色不好,嘴唇没有血色,但眼睛是亮的。
他盯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人潮,嘴里念叨着什么,听不清。
一个传令兵冲过来,浑身是汗,气喘吁吁:“马将军!东门城楼丢了!”
马万山愣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