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初七,京城里张灯结彩。
各州府归附的消息传遍天下,老百姓自发地挂起红灯笼,放起了鞭炮。街上到处都是欢呼的人群,有人喊“陛下万岁”,有人喊“天下太平”,还有人抱着家里老人痛哭……“爹,您看见没有,咱们有明君了!”
武松站在城门楼上看了一会儿,转身下去了。
“摆酒。”他说。
林冲跟在后面:“陛下,摆在哪儿?”
“大堂。”武松顿了顿,“不,不摆那儿。就……就在我原来住的那个院子里。”
林冲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过来。那是武松刚到根据地时住的小院,三间瓦房,一棵老槐树。后来盖了新府邸,那院子就空着了。
“臣这就去安排。”
“别臣臣臣的。”武松摆手,“今天不论君臣,只叙旧情。把老兄弟们都叫来,鲁大师、周老哥、陈正,还有……”
他掰着指头数。
“杨志呢?”
“派去清剿兖州了。”林冲说。
“哦。”武松点点头,“那就不等他了。对了,史进呢?”
“守边关。”
“燕青?”
“在江南查探方天定的动静。”
武松叹了口气:“人都散出去了。”
“陛下……”林冲刚开口,被武松瞪了一眼,改口道,“武二哥,天下初定,各处都得有人盯着。”
“知道。”武松往前走,“能来的都叫来。”
傍晚时分,小院里摆开了酒席。
说是酒席,其实就是几张方桌拼在一起,上面摆着十几个菜,都是大鱼大肉,没什么精细的。酒是老酒,用大碗装着。
武松坐在主位上,左边是鲁智深,右边是林冲。周老将坐在下首,陈正挨着他。
鲁智深的伤还没好利索,是被人用门板抬来的。他嫌躺着喝酒不痛快,非要坐起来,被武松按住了。
“躺着喝。”
“躺着怎么喝?”
“仰脖子灌。”
鲁智深哈哈大笑:“武二哥,你这是要灌死洒家啊!”
“灌不死。”武松给他倒了一碗酒,“大师,这碗敬你。”
鲁智深接过去,一仰头灌了下去。酒顺着嘴角流到脖子里,他也不擦,咂咂嘴:“好酒!比梁山上喝的强!”
“那是。”武松端起自己的碗,“林教头,周老哥,陈正,都端起来。”
众人端起酒碗。
“这第一碗,”武松环顾四周,“敬那些没能走到今天的兄弟。”
没人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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