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正刚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，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自己的老婆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：
“王秀芬！你闹够了没有！”
整个病房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王秀芬彻底懵了。
她捂着火辣辣的脸，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的丈夫。
这个男人，这个跟了她二十多年，被她骂不还口，打不还手，在她面前永远像个闷葫芦一样的男人，今天……竟然敢动手打她？
为了唐薇这个外人？
“李正刚！你王八蛋！”王秀芬反应过来后，瞬间爆发了，像个疯子一样就要扑上去撕打李正刚。
宁修阳眉头一皱，正要上前叫保安。
“够了！”
李正刚一声暴喝，声音沙哑，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威严和决绝，竟然硬生生镇住了撒泼的王秀芬。
他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她，那眼神里的失望、愤怒和痛苦，让王秀芬的心都颤了一下。
“儿子……儿子都被你惯成现在这样，还不够吗？！”李正刚的声音都在颤抖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，“你还想怎么样？非要把这个家彻底毁了，你才甘心吗？！”
“从小到大，你就惯着他！他要什么你给什么！他犯了错，你永远替他找借口！”
“现在好了！他学会打人了！把薇薇打成这样，打进了医院！他自己被关进了局子！你还不知悔改，还跑到这里来撒野！你到底有没有心？！”
“惯子如杀子，这么简单的道理，到底要怎样你才明白？”
李正刚指着王秀芬，一句句地控诉着，像是在宣泄积压了半辈子的憋屈。
“我……”
王秀芬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，气势瞬间弱了下去，嘴里还在不服气地嘟囔，“我那不是心疼儿子吗……再说了，唐薇她……她也没多大事……”
“没多大事？！”李正刚气得浑身发抖，他指着病床上脸色惨白的唐薇，又指着旁边仪器上的数据，痛心疾首地吼道，“脑震荡！你管这叫没多大事？！王秀芬，你还是不是人！”
“明峰会有今天，都是你这个当妈的害的！是你亲手把他送进了拘留所！”
李正刚的每一句话，都像一记重锤，狠狠地砸在王秀芬的心上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要反驳，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是啊……
儿子变成这样，难道真的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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