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丝隐现,泪水汹涌如雨,心口像被钝刀反复绞着,她一手按在胸前,抖得不成样子。
小蝶扑上来紧紧抱住她,哽咽道:“小姐……小姐别哭,你一哭,我心都要碎了!”
“苏公子……太狠心了,真真太狠心了啊!”
大明,北疆。
大同关外五里。
开春以来,九边重镇便绷紧了弓弦,昼夜巡防,密不透风。
去年雪灾凶猛,自腊月起断续飞雪,直拖到四月未歇。
五月间,积雪方尽,冻土初融。
熬了整整半年的草原部族,必趁此际南下劫掠——这点,九边总兵个个心知肚明。
天刚破晓,大同府衙。
总兵陈招云正召集麾下将领议事。
自五月起,他几乎隔日一聚,只因心知肚明:瓦剌与鞑靼若动,大同、宣府必是第一道铁闸。
他坐镇此地,手握数十万黎庶性命,岂敢懈怠?
众将尚未散席,朝廷钦使已抵大同。
“陈总兵!”
兵部主事武元吉快步入厅,拱手见礼。
陈招云急忙起身迎上,朗声笑道:“武兄驾到,可是圣旨到了?”
二人同出弘治十八年恩科,只是陈招云早中六年,如今已是封疆大吏,武元吉却仍居部院主事之位。
武元吉含笑点头:“陛下口谕——命你在大同关外,迎击鞑靼!”
陈招云一怔,随即抱拳,声如洪钟:“遵命!”
朝廷终于主动亮剑!多年守势,憋屈已久,今日一声令下,热血直冲顶门。
武元吉朝他递了个眼色。陈招云立刻会意,挥手遣散诸将,火速调兵布防。
他亲自引武元吉往后院僻静处走。
两人并肩缓行,武元吉压低嗓音:“老陈,这一仗,非胜不可。”
语气沉得像块铁。
陈招云皱眉:“为何?”
武元吉道:“内阁吵了半月,兵部力主出战,杨尚书拍板定案——此役既为震慑,也为立威!”
陈招云眼中骤然亮起:“杨大人出身边镇,比那些纸上谈兵的强太多了!”
“确实该打!”他攥紧拳头,“再缩着脖子等打,将士们还没见敌,士气先垮了!”
这些年,瓦剌、鞑靼轮番叩关,大明只守不攻,敌焰日炽。朝野上下主战之声,早已沸反盈天。
若再忍让,不等外患临门,内忧先乱成一团。
武元吉默默点头——对杨一清,他们信得过。
和前任刘大夏不同,杨一清是真刀真枪从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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