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外界的风起云涌、暗流窥探相比,齐府之内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高高的院墙和训练有素、忠心不二的下人,暗处蛰伏守护的影子,将一切纷扰隔绝在外。
齐墨在齐玄辰和全府上下的精心呵护下,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幼苗,虽然根基依旧带着旧伤的虚弱,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一点点恢复着生机,舒展着枝叶。
最明显的变化是,他不再整日惊惶不安。
眼神里的恐惧逐渐被好奇、依赖和偶尔闪过的、属于孩童的灵动所取代。
王妈和几个心细的丫鬟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,变着法儿给他做好克化又滋补的吃食,他的脸颊渐渐有了些柔软的弧度。
虽然离“圆润”还差得远,但总算不再是吓人的消瘦苍白。
新衣裳一套套地做,料子柔软,颜色鲜亮,衬得他愈发眉目如画,像个玉雕的娃娃。
并且他自己要求,将辫子头剃了,变成了长出毛茬的小毛栗,于是他又多了许多各式各样的帽子。
全府上下,他最黏的,自然是齐玄辰这个爹。
齐玄辰似乎也有意纵容这种依赖。
他处理事务多在书房,齐墨便也常常待在书房里。
齐玄辰看账册或书信时,他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的矮榻上,玩那些送来的精巧玩具,或是翻看齐玄辰给他找来的西洋书籍。
玩腻了,看累了,他就会蹭到书案边,也不说话,只是用那双清澈又带着点怯怯期待的大眼睛望着齐玄辰。
齐玄辰便会放下手中的事,问他:“怎么了?”
“爹爹……这个怎么读?” 他指着西洋书上陌生的单词。
或者,“爹爹,你能教写颜真卿字吗?爹爹写哪种我就写哪种可以吗?” 声音软软的,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。
又或者,只是单纯地挨近些,小手悄悄拽住齐玄辰的袖角,仿佛这样就能汲取更多安心的力量。
齐玄辰总是有求必应。
他会耐心地教他练字,握着他执笔的小手,一笔一划地用颜书写“齐墨”,写“平安”,写“康健”。
他的手掌宽大温热,包裹着孩子细嫩的小手,力道平稳而带着引导,笔下写出的字,却锋棱内敛,风骨初显。
书房里常常只剩下毛笔划过宣纸的沙沙声,以及孩子偶尔因写得好而发出的、细小的、满足的呼气声。
除了写字,齐墨还对骑马表现出了兴趣。
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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