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屹川僵在原地,耳边嗡嗡作响,
许颂和那句话,像一把尖刀,将他的心脏一块块切碎,
一股极致的愤怒猛地从胸腔里窜起,
他想怒吼,想质问,想冲上去撕碎她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
这个女人,竟然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他!
抵押铺子、上门催债、京都府断案,全都是她布下的局!
可当他抬眼,撞上许颂和的目光时,所有的怒火都像被一盆冰水浇灭,瞬间偃旗息鼓。
她的眼神很淡,没有嘲讽,没有得意,甚至没有半分波澜,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,又像是在看一件随手丢弃的旧物。
那目光轻飘飘的,却带着一种穿透力,让他瞬间清醒,
在她眼里,他沈屹川,早已什么都不是了。
曾经的夫妻情分,他的战功荣耀,他的自负傲慢,在她面前,不过是一场可笑的闹剧。
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,灵魂像是被剥离出躯壳,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皮囊。
他踉跄着后退两步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最后只能转过身,失魂落魄地朝着城郊的破宅院走去。
脚下的路坑坑洼洼,他走得跌跌撞撞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许颂和的笑容、鎏金的许府牌匾、胡女们花枝招展的模样,还有自己如今衣衫陈旧、狼狈不堪的样子,在他脑海里反复交织,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就在他茫然前行时,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突然停在他面前,
一道尖细的声音从车厢里传来,
“沈将军,别来无恙?想当初您风光无限,受封大典近在眼前,可曾想到如今这般模样?”
沈屹川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戾气,咬牙道:
“与你何干?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!”
车厢里的人轻笑一声,
“教训不敢当,只是觉得可笑。莫不是沈将军到了现在,还想着被封为镇国大将军?”
“为何不能?”
沈屹川梗着脖子,语气里满是不甘,
“那战功本就是我该得的,若不是许颂和从中作梗,我早已是大将军了!”
“战功?” 车厢里的人嗤笑出声,
“沈将军怕不是忘了,军需案虽暂时结了案,找了个替罪羊斩首了事,但宜王殿下可没打算就此罢休。”
沈屹川的心猛地一沉,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,他下意识追问道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他若继续查,难道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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