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府内宅,药香袅袅,却盖不住那股子挥之不去的郁气。
红夫人半倚在锦榻上,身上盖着薄被,脸色刻意显得苍白了些,眉宇间笼着轻愁。丫鬟小心翼翼地伺候在旁,大气不敢出。这病,是夫人自己“要”生的,缘由大家心知肚明,却不敢点破。
她心里那团火,烧了这些天,非但没熄,反而被不甘和委屈熬煮得愈发灼人。陈皮那张冷漠的脸,张清冉那副淡然置身事外的模样,还有岳绮罗眼中令人胆寒的轻蔑……走马灯似的在她脑海里转。她想不通,怎么一夜之间,什么都变了?她这个二月红夫人,说话竟不如从前有分量了?连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,都唤不回来了?
“装病……”这个念头冒出来时,她自己先是吓了一跳,觉得不够磊落。可转念一想,这怎么能算“装”呢?她是真的心口疼,真的寝食难安啊!若不是张清冉扣着陈皮,若不是陈皮忘恩负义,她何至于此?再说,从前她身子稍有不适,陈皮无论多忙,总会第一时间赶回来探望,嘘寒问暖,那孩子,心里是有她这个师娘的。
想到这里,她那点犹豫便烟消云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掺杂着自怜和期盼的复杂心绪。她就不信,自己“病”了,陈皮能狠心不来!只要他来了,见到她这般憔悴模样,想起往日情分,心肠总能软下来几分吧?到时候,她再柔声细语地劝一劝,说说二爷的不易,说说红府的冷清,说不定……事情就有转机了。
于是,“红夫人忧思过甚,旧疾复发”的消息,便从红府后院“不经意”地透了出去,很快在长沙城内某些圈子里传开。
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然是二月红。戏园里,他正对镜描画着旦角眉眼,一笔一划,力求完美,仿佛能将外界的纷扰都隔绝在这油彩之下。管家匆匆进来,附耳低语几句。二月红执笔的手猛地一顿,一点嫣红险些画出了界。他缓缓放下笔,看着镜中自己一半俊朗一半妖娆、却同样写满疲惫的脸,良久,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胡闹!”
他匆匆卸了妆,赶回红府。踏入内室,看到榻上面色“苍白”、眼神却闪烁不定、隐隐带着一丝期盼的夫人时,那股怒火猛地窜起,又被深深的无力感狠狠压下。
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二月红压低声音,尽量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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