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外,张家主宅。
自打从北京回来,张清佑便恢复了那副众人最熟悉的模样——沉默,寡言,周身萦绕着一种挥之不去的、近乎实质的沉郁。
他不再像最初几日那样散发逼人寒气,却更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将所有情绪都吞没在寂静的黑暗里。
大多数时间,他都独自待在书房,或是在庭院那株老树下静立,目光投向虚空,不知在想些什么,也无人敢问。
张显宗看在眼里,心下明白缘由,却也无计可施。那位的心思,不是他能劝慰得了的。他只能做好自己分内的事,尽量维持着主宅的日常运转,不去打扰族长那明显需要静一静的状态。
只是偶尔看到张清佑孤零零立在暮色中的背影,心中也会低低叹一口气。
然而,这种沉寂的状态并未持续太久。
大约过了半月有余,张清佑的行为开始出现一些微妙的变化。他不再只是待在固定的地方,而是开始频繁出入一个地方,张家那占地颇广、存放着历代积累之物的库房。
起初,这并未引起太大注意。族长查看库房,虽说罕见,但也并非绝无仅有。
但很快,负责看守库房的族人便察觉到了不寻常。族长并非简单地巡查,而是日复一日,如同最耐心的寻宝者,在堆积如山、分门别类的库藏中细细翻找。
他不说话,只是沉默地审视着那些蒙尘的箱奁、匣盒,目光专注得近乎苛刻。
那些被岁月尘封、轻易不动用的物件,被他一件件取出,仔细端详,有时是触手温润的古玉,有时是光华内敛的明珠,有时是织工繁复、虽已褪色却仍能窥见昔日华美的锦缎,有时是记载着古老婚仪程式的玉简或帛书……
张家人私下里议论纷纷,不明所以。族长这是要干什么?寻宝?还是清查家底?可看那架势,又不太像。
而且,族长翻找的东西,似乎都隐隐指向某个特定的、令人浮想联翩的范畴,珍贵、华美、古老,且多与礼仪、庆典相关。
只是,面对族长那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和周身沉静的气场,谁也不敢上前询问。
这种神秘兮兮的库房寻宝行为持续了一段时间,直到有一天,张清佑将一张写满要求的单子,递给了正在处理外务的张显宗。
单子上字迹挺拔冷峻,条理清晰,所列内容却让张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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