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滔天富贵——在死亡面前,全是狗屁!
他猛地转身,撞开身后一名还没反应过来的警员,像条受惊的野狗般朝着车间大门狂奔而去!
皮鞋踩在满地棉絮和油污上打滑,他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倒,却连头都不敢回,连滚爬爬地冲进了门外昏沉的天光里。
“顾熵!你……”一名警员怒骂,却被徐大根抬手制止。
徐大根脸色铁青,额角青筋暴跳。
他的目光在锁链、炸弹、昏迷的婷婷、濒临崩溃的黄建华之间急速扫视。
警察的职责在嘶吼:救人!必须救人!
但理智在冰冷地计算:一分四十秒……不,现在可能只剩一分三十多了。
剪链子?拆弹?运输?任何一步出错,所有人都得陪葬。
成功的概率……近乎于零!
他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渗出血丝。
几秒钟,如同几个世纪般漫长。
终于,他从牙缝里挤出命令:
“撤退……”
几名警员红着眼眶,咬着牙,缓慢而警惕地开始向后挪动……
黄建华已经崩溃了,此时只剩下声泪具下的哀嚎:
“舒小婉,我们无怨无仇,你要杀你老公,你拉着我干什么……”
“闭嘴!”
舒小婉呵斥了黄建华一声,目光越过混乱,稳稳地落在了一个人身上。
江冉。
从头到尾,只有他没动。
没有看逃跑的顾熵,没有看挣扎的警察,甚至没有看脚边被锁链拴住的女儿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平静地看着她。
舒小婉歪了歪头,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东西。
她缓缓踱步,走到江冉面前,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。
“江冉。”
“你要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