岚的身体僵住了。
那三份文件——挪用资金、权色交易、B区指令——像三把冰冷的匕首,此刻正悬在她的头顶。
江冉说得对,与那些足以让她身败名裂、锒铛入狱甚至万劫不复的东西相比,运作一场会议、安排一个席位,代价确实“微不足道”。
这是赤裸裸的胁迫,也是冰冷的交易。她用她的权力和资源,为他铺路;而他,暂时握住她的把柄,作为抵押。
长时间的沉默在办公室里蔓延,只有雨声不绝。
终于,林岚极其缓慢地、几乎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。
所有的精气神仿佛在这一刻被抽走了一些,但她挺直的脊背和迅速恢复冷静的眼神,显示着她并未真正屈服,只是在权衡之后,选择了那条唯一还能走下去的路。
“我……尽量试试。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江冉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答案。他不再多言,只是伸手指了指门口的方向,一个送客的姿态。
林岚转过身,走向门口。她的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手时,停顿了片刻,没有回头,只是对着厚重的木门,低声说了一句,语气复杂难明:
“江冉,也许……‘活过’,比仅仅‘活下去’,更需要勇气,也更有意义呢?”
这句话像是一句试探,也像是一句飘渺的感慨。
身后传来江冉的声音,平静,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冷冽,回答了,又仿佛没有回答:
“人生本来就是没有意义的。意义都是活人强加给生死的故事。”
“咔嚓。”
门被林岚轻轻拉开,又在她身后关上。
办公室里重归寂静。江冉站在原地,目光落在窗外迷蒙的雨幕和那片象征着毁灭与重生的废墟空地上。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刚才那丝冷冽也迅速褪去,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空洞。
良久,他才几不可闻地冷笑了一声,那笑声短促而轻微,很快消散在空气里。
他走到门边,亲手将办公室的门锁轻轻扣上。
“咔嗒。”
一声轻响,隔绝了内外。
长青山主体楼爆破后的第七天,当清理队伍进入废墟深处进行最后一次结构排查时,一个被刻意隐藏、经过特殊加固的地下封闭层暴露出来。
随后被发现的,是39具排列整齐、已部分白骨化的儿童遗体。经法医初步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