沟壑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。
两千五百骑兵蹲在沟里,手攥着刀柄,指节泛白。
马被勒住了嘴,只能从鼻孔里喷出粗重的白气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,只有风吹过草尖的沙沙声。
楚景站在最高的那座丘陵上,负手而立,月白长衫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阿史那月蹲在他身边,手按弯刀,目光死死盯着西北方向。
卢倾城和其其格蹲在另一边,脸色平静,可握刀的手在微微发紧。
几个部落首领蹲在后面,互相交换着眼神,那眼神里有不安,有恐惧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绝望。
对面是金帐部的精骑,草原上横着走的精骑,从小在马背上长大,箭术精准,刀法狠辣。
他们这边虽然有二千五百人,可对面也有二千人,人数不占优势,真打起来,胜负难料。
就算伏击占了先手,一旦陷入缠斗,那些金帐部的骑兵就能发挥出他们真正的优势,他们的马更快,刀更利,骑术更精,箭法更准。
他们这边,不过是各个小部落拼凑起来的牧民,会骑马,会射箭,会砍人,可跟金帐部的精骑比起来,就是羊和狼的区别。
一个部落首领忍不住了,用北匈语低声问阿史那月:“长公主,康王真的有把握吗?那可是金帐部的精骑……”
阿史那月转头看着他,目光平静得让他心里发毛。
她张了张嘴,正要开口,忽然,远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声。
阿史那月猛地转头。几个部落首领也抬起头,循声望去。
远处的天空,几道火光拖着长长的尾巴,像流星一样划破天际,精准地砸在金帐部骑兵的队伍中间。
轰轰轰轰——爆炸声接二连三,火光冲天而起,残肢断臂四处飞溅。
被炸中的骑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就连人带马被掀飞。
马匹被气浪掀翻,骑兵被甩出去,摔在地上,还没爬起来就被后面冲上来的同伴踩死。
哒哒哒哒——那种奇怪的声音又响了,像暴雨打在铁皮上,又像炒豆子。
金帐部的骑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,一茬又一茬。
有人胸口中弹,从马上栽下去;有人脑袋开花,红的白的溅了一地;有人被击中马匹,马嘶鸣着摔倒,骑手被压在下面,惨叫几声就不动了。
有人想往前冲,子弹迎面飞来;有人想往后跑,子弹从背后追来;有人想往两边散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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