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元成红着眼,率先朝着刚才枪声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,剩下几人只能咬着牙跟上。
林子里的茅草长得比人还高,树根盘根错节,脚下全是湿滑的落叶,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。
赵元康本就吓破了胆,跑起来跌跌撞撞,没几步就摔了个狗啃泥,脸上又沾了不少泥污。
几人好不容易冲到刚才枪响的位置,却只看到地上两个还带着余温的铜弹壳,连半个人影都没有。
就在他们四处张望、神经紧绷的时候,左后方的林子里,又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。
依旧是朝天开的,声音顺着风传过来,震得几人耳朵嗡嗡作响,仿佛就在头顶炸开。
“在那边!追!”赵元成眼睛都红了,想都没想就带着人往左边的林子冲了过去。
可等他们气喘吁吁地冲过去,依旧只看到一个孤零零的弹壳,张建国早就没了踪影。
而此时的张建国,正蹲在不远处的高坡灌木丛后,指尖轻轻摸了摸凑过来的点点的脑袋。
点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,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,示意赵元成他们已经往反方向去了。
张建国嘴角勾起一抹冷意,他对这后山的一草一木都熟得不能再熟,哪里能藏人,哪里能绕路,比谁都清楚。
赵元成想在这林子里抓到他,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,张建国就像山林里的幽灵,带着点点在密林中来回穿梭,行踪不定。
他每次都找个隐蔽的位置,朝天开一枪,等赵元成他们气急败坏地冲过来,早就绕到了另一个方向。
再开一枪,就把几人引到完全相反的路径上,像遛狗一样,把他们耍得团团转。
赵元成一行人早就没了一开始的气势,一个个跑得气喘吁吁,肺里像被火烧一样疼。
赵元康鞋都跑掉了一只,脚被茅草划得全是血口子,哭丧着脸,一步都不想再往前挪。
大刘和黑子也没了一开始的沉稳,额头上全是冷汗,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,神经一直绷到了极限。
他们常年在镇上混日子,根本扛不住这种高强度的山林奔袭,早就到了体力崩溃的边缘。
大刘突然停下脚步,低头看着地上杂乱的脚印,脸色瞬间变得格外难看,叫住了赵元成。
“赵老板,不对!我们刚才走过这里,你看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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