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手术可以,先去交押金吧。”医生叹了口气,“手术费、住院费、药费加起来,至少要先交五百块,不然我们没法安排手术。”
五百块!
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,劈在了林建国和林晓燕的头上。
林建国一个月工资才三十五块,家里一点积蓄都没有,五百块,相当于他不吃不喝一年多的工资,对这个本就拮据的家庭来说,根本就是天文数字。
林建国拿着缴费单,手都在抖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林晓燕扶着医院冰冷的墙壁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,只觉得天一下子就塌了。
急救室的门还关着,里面传来母亲痛苦的呻吟声,医院的缴费窗口一遍遍地催着交钱,可他们手里,连五十块都凑不出来。
林建国咬了咬牙,抹了把脸上的泪,对着哭成泪人的女儿说:“燕儿,你在这守着你妈,爸去借钱!爸就算是挨家挨户跪下来求,也一定把钱凑够!”
林建国攥着那张印着五百块押金的缴费单,手都开始发抖起来。
他不敢再多看急救室紧闭的门,怕里面妻子压抑的呻吟声,会把自己仅存的那点硬气彻底冲垮。
身边十六岁的女儿林晓燕缩在墙角,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磨出了毛边。
手里死死攥着母亲的病历本,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半天,还是顺着脸颊掉了下来,砸在病历本的折痕上。
“爸……”林晓燕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,嘴唇抖了半天,才挤出一句。
“要不……要不我去找刘潮吧,他说只要我去,他就给妈交医药费……”
“闭嘴!我们虽然穷,但是不能没有尊严。”林建国猛地转过头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,可话一出口,看着女儿满脸的泪,又硬生生把后面的狠话咽了回去,只剩满心的酸涩。
他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上混着冷汗的泪,粗糙的手掌拍了拍女儿冰凉的肩膀,把那句“爸一定把钱凑回来”说得斩钉截铁。
这五百块,在八十年代的江城,足够一个普通三口之家安安稳稳过一整年。
林建国太清楚,自己那些亲戚邻里,也都是靠着机械厂三十多块的死工资过日子的普通人,谁家都没有余粮,谁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。
可他没有别的路走,妻子的腿、妻子的命,就攥在这笔钱里。别说挨家挨户去求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