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重要。”韩卫民收回手,重新坐直,“重要的是,这东西到了吴天龙手里,会怎么样。吴天龙眼红巩爷这块肥肉不是一天两天了,以前是摸不准底细,不敢硬碰。现在,路线、存货、连底账都摆在他眼前……”
“他就会像见了血的蚂蟥,死死咬上去。”肖老二接过了话头,眼神闪烁着凶光,又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亢奋,“巩爷那批货,是他的命根子,也是他最大的本钱。吴天龙动了这个,就是撕破脸,是你死我活。”
“对。”韩卫民点头,“他们一定会打起来。而且,为了那批货,为了彻底掐死对方,最好的动手地方……”
他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主脉入口的红圈上,“就是这里,矿洞。那里头,岔道多,黑,枪一响,谁知道是谁打的?重要的是结果。”
肖老二沉默了,工具房里只剩下风灯灯芯燃烧的细微哔剥声和屋外旷野的风嚎。他盯着地图,盯着那两个代表死亡和财富的圆圈,胸膛起伏。
过了足足一分钟,他才猛地抬眼,目光如钩子般扎向韩卫民。
“然后呢?等他们两败俱伤,你韩卫民站出来,收拾残局,当新的‘爷’?我肖老二,还有外面的兄弟,就给你当枪使,豁出命去拼,最后替你铺路?”
“路,是大家的路。”韩卫民迎着他的目光,毫不退避,“巩爷倒了,吴天龙残了,矿场还在。可下次再来个张爷、李爷,怎么办?继续当牛做马,看着别人把咱们用命换来的东西拿走?”他顿了顿,声音里注入一种沉甸甸的力量,“矿场需要新规矩。这规矩,不能是一个人说了算,得是兄弟们一起立。但立规矩之前,得先有立规矩的本钱。本钱是什么?是枪,是能靠得住的、只听矿场自己号令的枪!”
他身体前倾,目光灼灼:“肖二哥,我知道你跟外面那些矿工兄弟,跟那些被巩爷、吴天龙压得喘不过气的苦哈哈,都有联系。等那两边一乱,我需要人,需要信得过的人,稳住矿场,接收……胜利的果实。然后,我们才有机会,成立我们自己的‘护矿队’。不是打手,是真正的武装,保卫的是我们自己的矿,自己的血汗!”
肖老二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,眼神复杂地变幻着,怀疑、算计、野心,还有一丝被长久压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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