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子,真的能忍住?”
半睡半醒的傅振国,搂着林曼秋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别担心!”
“儿子随我,知道轻重。”
林曼秋想了想,也是,丈夫当年知道她怀战航时,不也老老实实忍了好几个月?
她这才稍微安心,沉沉睡去。
傅家小楼,终于彻底安静下来。
只有暖气管道里汩汩的水流声,轻轻奏响着家的安宁曲。
书房里,傅战霆小心的打开台灯,温暖的光晕照亮书桌一角。
他打开下方柜子,取出那叠珍藏的最好的生宣。
质地绵韧,润墨性好,是早年一位老师所赠,他一直舍不得用。
研墨,加水,动作舒缓而专注。
墨香在空气中淡淡散开,接着又拿出好几个白色瓷盘,拿出好几包颜色各异的矿石颜料。
他铺开宣纸,镇纸压好。
提起一支中号狼毫笔,蘸饱了墨,却在落笔前顿住了。
目光投向虚空,眼底漾开了无限温柔。
他想起的,不是穿着军装或白大褂的唐玥灵,而是更早之前那个模糊的梦里,那个穿着奇异服饰在明亮光影中忙碌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