幅画。他走到院墙边,从缸沿上拿起那块破布,叠成厚厚一沓,举过头顶,然后开始沿着院墙慢慢走。
他的步伐很慢,目光在地上、墙上、树上反复扫视,像是在丈量什么。
方臻走了一圈,回到院门边,站定,他低头看了看地面,又抬头看了看院墙上方的屋檐,然后闭上了眼睛。
贺钦川的眉头皱了起来,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。
方臻闭着眼睛,在院子里走了第二步、第三步、第四步。他的脚步时快时慢,有时突然停下,有时又突然转向。
贺钦川的呼吸急促了起来。他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,但说不出来。
方臻走完第五步,站在灶房门口,睁开了眼睛。他没有去看那五幅画,而是转身,目光越过整个院子,落在了贺钦川坐的椅子上。
贺钦川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,心里猛地一沉——椅子腿下面压着一根细细的麻绳,从椅子腿下面穿过,沿着地砖的缝隙延伸到墙根,然后顺着墙根一路绕到灶房后面。
他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,可方臻刚才走那一圈,已经把整根绳子的走向摸得一清二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