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。
“你休息一下,我来。”
王小苗走到煤堆前,从司炉手里接过铁锹。
司炉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脸上被煤灰糊得只剩两只眼睛。
他打量着王小苗,穿列宁装的丫头,白衬衣领子露在外面,干干净净的,跟这煤灰弥漫的火车头格格不入。
他皱了皱眉:“你行不行?这不是你们女娃子干的活。”
王小苗没说话,一锹下去,煤块哗啦一声铲起来,手腕一翻,煤块准确地投进炉膛,溅起一片火星。
司炉的嘴张开了,合不上。
王小苗又一锹,再一锹,动作比他还快,还稳,还准。
贺钦川蹲在烧水处的门口,看着王小苗铲煤。
他没阻止,因为他知道他姐不需要阻止。
她需要干活,干累了,倒头就睡,睡醒了,继续干活。
干活的时候不想事,不干活的时候才想事。
他蹲着,看她铲煤,看她出汗,看她把白衬衣领子弄黑,看她把列宁装袖子卷到手肘。
他看了一会儿,从背包里摸出水壶,拧开盖子,放在旁边,等她渴了喝。
老刘过来五个小时,他从火车头前面回来,看见王小苗在铲煤,他没问。
他走到王小苗旁边,看着她铲了几锹,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行了,别干了。你这力气,留着干别的。”
王小苗停下来,拿起贺钦川放在旁边的水壶,灌了一大口。
老刘看着她笑了:“你六伯知道你在火车上铲煤,非得骂我不可。”
王小苗面瘫着脸:“我没有六伯,他除族了。”
老刘直接给这个小混蛋一个脑瓜子:“别说让六哥伤心的话。”
火车轰隆轰隆地开着,煤灰从炉膛里飘出来,她坐在烧水处门口,靠着墙壁,闭着眼睛。
贺钦川坐在她旁边,把本子摊在膝盖上,写写画画,他在记,记火车形形色色的人。
天快黑了,火车在一个小站停下来,不是站,是临时停靠。
站台上挤满了人,他们上不来,车上已经满了,连厕所都挤了四个人。王小苗睁开眼睛,透过车窗看着站台上的人。
一个中年男人拎着两个大麻袋,挤到车门边,被车上的人推下来,又挤上去,又被推下来,他站在站台上,喘着粗气,看着车门,不知道还要不要挤。
王小苗看了很久,转回头,闭上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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