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窈和纪惟深谁都很长时间没说话,安静中带着对逝者的尊重,听林汉逐渐哽咽,到每个字说得逐渐变得愈发艰难。
他说当年的他怎么能想到弟弟能被摁在水沟里淹死,他没想到,摁他的那几个孩子也没能想到。
看到人不行了,飘起来了,头一个吓坏的是摁着他的那几个,而他自己则在另一边被绳子捆着,绑在树上。
他们拿了个什么小刀子,抵着他裤裆吓唬他,现在想也就是吓唬他,根本没胆子敢捅的,但那时候的自己,一头圆滚滚的,被父母爷奶宠爱的窝囊的小胖猪羔子,却能吓得尿湿了裤子,浑身哆嗦得和筛糠一样。
等到大人们来了,他的父母爷奶尖叫,妈妈昏倒,之后抬到县医院意外诊断出个什么病,要做手术,那把他弟弟失手弄死的其中一个孩子,在外头有个很阔绰的亲戚,带着一包袱的钞票过来找他爸。
能怎么办?那小的孩子,咋能算犯罪?咋能关起来,咋能也把他弄死。
村干部们,乡亲们邻居们都来劝,有的就明显收了好处,说孩子们打打闹闹的,很正常一个事儿,谁想得到能死人,他们也不是故意的,那谁谁谁家孩子回家以后也吓得高烧好多天啊,
哎,老梁,你们还年轻呢,现在最主要把你媳妇手术做了,等恢复好了再要啊,是不?
再说,再说不还有梁汉呢!
梁汉,梁汉!对,就是因为梁汉!
梁汉他爸在一个心被穿成筛子眼,脑瓜疼得快炸了,满心怨愤都不知道该何从发泄的时候终于逮着个口子了,他将似乎魂儿都丢了还没跑回来的梁汉狠狠捆起来打了一顿,要不是奶奶及时发现,梁汉都有可能被打死。
他奶哭着把他搂在怀里,撕碎嗓子不能理解地喊:“你这到底要干啥啊!你打算把咱唯一剩下的香火也灭了吗,把这唯一的根也掐了吗!”
老梁歇斯底里地咆哮:“灭了好,掐了好,都完蛋操才好,这日子没法好了,都他妈完蛋操去吧,还香火?一个当哥的,就乐意抢他弟吃的,长这么肥,关键时候鸡毛用没有,就眼睁睁看着人弄死他弟,这样的根儿,留着有个啥用?往后长大了也是个浪费社会资源的东西!!!”
“他就应该给他弟偿命去!!!”
梁汉当时却没有哭,他咬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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