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页,
眼睛却始终盯着每一个进来的人。
走廊拐角、电梯口、楼梯间,都有人在——
没有配枪,没有制服,只是三三两两地散在各个节点,
用看似随意的站位把所有能通往手术室的方向全部锁死。
这些人是从枪林弹雨里刚爬出来的老兵。
他们身上还带着硝烟味,眼睛里还有没消下去的红血丝,
但此刻的脸上一律没有任何表情,像一群沉默的石狮子。
三楼手术室外的走廊,气氛和楼下不一样。
楼下的安静是纪律。
楼上的安静是煎熬。
大牛坐在走廊尽头的塑料排椅上,
铁塔似的身躯塌着,两只手搁在膝盖上,上面的血迹已经干了,结成深褐色的痂。
额头上磕出来的伤口只草草贴了块创可贴,旁边还泛着一圈青紫。
他低着头,眼睛死死盯着脚下的地砖缝,像要把那条缝盯出个答案来。
从把李湛推进手术室开始,他就没换过姿势。
林嘉欣坐在离手术室门口最近的椅子上,
双手攥着拳放在腿上,指节上的血迹还没来得及洗。
她的短发乱了,脸上被碎玻璃划出的细小伤口已经凝固,
但衬衫前襟那一片被李湛的鲜血浸透的暗红色却还没干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