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从报关行里搬出一摞纸箱,装进皮卡,然后开车走了。
山猫没有跟上去。
他走了另一条路,绕到河对岸,找了个废弃的水闸房蹲下来。
从这里可以看到湄南河两岸往来的货轮,入夜后行船很少,容易盯。
天彻底黑下来。
他坐在黑暗中,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口袋里那个老旧的诺基亚手机。
屏幕上还留着一段没发出去的草稿,是他在回曼谷的地铁上写的——
没有具体的收件人,没有任何可以追查的痕迹,
只是把他目前拼凑出来的零碎信息,用暗语加密成了几行看起来毫无意义的数字。
如果事情真的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,
这几行数字会通过他在清迈设置的自动转发程序,送到该送的地方去。
他把手机重新锁屏,塞回口袋。
河面上起了风,吹得水闸房外的芦苇沙沙响。
他站起身,裹紧外套,往下一个据点走。
今晚他不会再回贫民窟了。
——
曼谷的深夜,
帕亚泰医院顶层的特护病房。
走廊外站着几个换防的老兵,病房里只有大牛一个人。
他坐在一把单人沙发里,像一尊沉默的铁塔。
双眼布满红血丝,身上的黑衬衫虽然换过了,
但那股子从昨晚枪林弹雨里带出来的煞气还没散。
这一天一夜,
这间病房的门就像一道鬼门关。
每个进来的人都经过他的手。
护士进来换药,他把证件翻开对光看了三遍。
清洁阿姨推门打扫,他把推车里的东西全部翻检过才放行。
值班医生来听诊,他站在床边,
医生拿着听筒弯腰,他就盯着医生的手指,一秒没挪过。
就连走廊里有人推着餐车靠近病房,他都会隔着门询问暗号。
老周中午过来探望的时候,
带了两个身手最好的老手,想让大牛去洗把脸睡一觉。
大牛死活不肯走。
他是李湛的贴身保镖,
可现在躺在床上插着管子、靠呼吸机维持的是他最敬重的师兄,
而他自己全身上下连块皮都没破。
这种愧疚感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心。
老周当时看了他几秒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
转身对那两个老兵摆了摆手。
换班的事再没人提过。
大牛就那么低着头,连看都不敢看老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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