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安当晚把陈二栓带走,关了一晚上,第二天通知谢主任去领的人。
谢主任勒令陈二栓立刻搬家,成为六道街第一户搬进去的人家。
新房子墙皮都没干透,巷子也还没收拾干净,炕一烧都直冒水汽。
陈二栓的左邻右舍到处找人换房子,不想跟浑婆娘当邻居,邻里邻居住着,万一有点啥得罪他家的事,陈二栓就敢提刀堵门,又不是活腻了,谁敢跟他当邻居?
当然,谁的房子也没换成,往后陈二栓两口子在青山没朋友没孩子,也没任何一家有来往的人。
应了米多当初的那句话:房顶开门过日子。
这都是后话。
当下的米多回家后,抱着赵谷丰撒娇:“我想要个孩子!”
当晚夫妻俩对生孩子项目进行了亲切而友好的磋商,过程愉悦激烈不失优美。
第二天王香琴带着陈爱莲来帮米多腌好酸菜,苦留吃饭也留不住,陈爱莲蹦跶得像个小白兔,小辫儿一晃一晃跟在王香琴身后摆手。
米多家秋菜工程基本结束,就剩一垄大葱到时候起出来晒晒。
困扰供销社许久的秋菜问题也有了结果。
按职工人头分菜,每个职工20斤白菜10斤土豆10斤萝卜一斤粉条。
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呢?
假如只有一个职工的家庭,家里没有菜园子的话,在来年山上野菜出来之前,长达六个月的冬季里,一家人只有大约三棵白菜,5个萝卜,二十来个土豆……
这个方案宣布出来后没出什么乱子,因为同时颁布的还有另一个政策:解决家属户口问题。
这个家属的范围只有夫妻子女投靠,不含父母兄弟姐妹。
拿王香琴老公贺笑石来打比方,贺笑石的娘和他弟弟妹妹,都不在解决户口的范围内。
户口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有粮本,有街道发的各种票据,至于有没有钱买回来,那得看主妇过日子的水平。
粮食问题解决了,秋菜都是小问题,只要肚子里有粮食,菜吃不吃无所谓。
几家欢乐几家愁。
秦大山儿子们给米多送柴火的时候还拉来一堆白菜土豆,给钱也不要,说是家里菜园子产得多,怕米多不够吃。
这东西目前是抢手货,有的是人愿意换,多少街里的人往苗圃那边去转悠,试图看看谁家有多的菜能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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