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烟雾缭绕,打开门一股青烟冒出来,劣质烟草的味道呛得米多咳嗽好几声。
就这一打眼,已经看清楚饭桌边坐着一个中年男子,头发凌乱,络腮胡,额头上纹路丛生,叼着旱烟吧嗒吧嗒。
墙边的长椅上坐着一老一年轻俩男人,老的一身黑布老棉袄,头发花白,也叼着个烟杆。
年轻的也没年轻到哪去,只不过没留胡子,看着眉清目秀跟赵谷丰一个模子的大眼挺鼻,赵谷丰脸宽一些,这人窄条脸。
就这一眼,已经辨出三人身份,忍住没吭声没喊人。
在门口脱大袄围巾棉帽的时候,赵麦抱着声声从东屋探出头:“二嫂回来了,爹跟大哥三哥来了,中午到的。”
米多强忍着不皱眉招呼人:“爹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,谷丰不在家,没去车站接你们,倒显得不懂礼数了。”
余氏从厨房出来,身后跟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:“多啊,你先歇着,我擀点面条,你爹他们大老远来了,这是你大侄子,小伟。”
赵老板烟袋锅子在木头长椅上磕得哒哒作响:“老二媳妇,你不去灶下做饭?”
米多还没说啥,余氏跳起来尖声喊:“老头子,这椅子是红松木的,你这么磕都磕坏了,哎哟,烟灰咋弄地上嘛,麦子,拿个粗瓷碗给你爹接着烟灰。”
米多也吩咐赵麦:“小麦,一会儿你去招待所给大哥老三他们开个房间。”
思考一瞬:“算了,我给招待所打个电话。”
赵老汉知道什么是招待所,一波冲击还没完,一波又来:“啥意思?你要把我们赶到招待所去住?”
米多压根不搭理,让接线员接通招待所:“我是米多,要一个三人间,住多久?”
看看几人:“十来天吧。”
赵老汉气得都快发抖了,张着破锣嗓子吼得中气十足:“你还要赶我们走?”
米岁放下电话,定睛看着赵老汉:“爹难得来,我自然欢迎,往后在林区住着我们给你养老都行。家里地方小,没那么多铺笼罩被,给大哥老三他们安排到招待所住,您搁家住,有什么问题吗?”
赵老汉眨巴两下眼,当多年大队长的人,也不是不讲道理,这是把自己安顿在家,俩儿子和孙子去招待所,好像能接受,但不能承认:“家里这么大地方哪塞不下几口人?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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