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汇报,补充几个要点,必须让内容和风向保持微妙平衡。
临走去活动室看正在奋笔疾书的祝元季,这位已经慢慢磨平棱角的中年人。
在所有人的归属中,祝元季看起来最失意,是比较出来的失意。
这位已经在学术界有重要地位的学者,如今的工作是每天写那些张贴在乌伊岭各处的诉状。
他的爱人是乌伊岭和青山人民尊重的何老师。
他的大儿子是新苗圃的实际领导人。
他的二儿子和女儿虽然几乎不出现在乌伊岭人的视线里,却是筒子楼的常客,各自跟着老师学习。
但他心里没有失落。
曾经有过。
在写这些白纸黑字的过程中,所有的失落变成后怕,变成对这方土地和护佑这方净土的人的尊敬。
尤其是米局长。
有些人确实需要改造,不在泥土里滚一圈就不知道奋斗的目标是什么,不知道撑起你的不只是你的才华,还有身后的人民。
米多对祝元季点点头:“祝老师的字越发见风骨。”
祝元季闻言嘴角微弯:“这两年写了千来瓶墨汁,也该有些进步。”
并没再多说什么,就像路过。
但米多放下心来。
这位书里性格古怪暴躁一身怨气的学者,心态平和得仿佛自来生长在这里,人的眼神不会骗人,笔下的字也不会骗人。
再观察观察,可以给他加加码。
日子表面热火朝天,实则规规矩矩的滑进1967年。
整个林区看着跟往年一样,又好像哪里都不一样。
元旦节后米多又去丰春开一次会,这次是赵谷丰陪同去,新上任的赵参谋长也想见见陈其山书记。
两个月不见,陈书记头上白发又多许多,上次还是花白,这次只有零星黑发。
米多突然有些汗颜。
这位老人没喊苦喊累,自顾不暇的时候还不忘给她要福利。
赵谷丰回避,二人商量一切日常工作后,陈书记丢下一个炸弹。
“杜振东可能要平反。”
“他这时候不是最该夹紧尾巴做人的时候吗,怎么能平反?”
陈书记脸上带一丝苦笑:“顺应时势,投了那一派,要求回丰春官复原职。”
“回丰春?”
米多脑子一时有些不会转。
原书中这时候杜振东刚刚被兴起的运动下放,连同郝援朝一起直到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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